歪脖子树上,徐府尹咧嘴一笑,下巴不动,口齿开合:“不唐突,我这信函本就可以带家属来。”
“不过这霜东二十七县县令,也只有字闰一人带了家属前来。”
“这倒是令老夫没想到的......”
说到这,徐府尹的视线落到了呆若木鸡的王县令身上:“字闰...哎?”
“你怎么跟傻了似得?”
闻言,王字闰长呼出一口气,方才回神道:“徐...徐府尹,您这模样,实在是让人......”
“哈哈哈~”徐府尹的笑声打断了王县令的话:“来,搭把手把我弄下来。”
“我儿他们都进去陪客人了,我这刚把自己吊上,结果上来了才发现,自己没辙下来了......”
咕嘟~
王县令吞了口唾沫,心道:还好是白天,还好不是我一个人来遇上这一幕啊......
要是晚上一个人碰上这...我怕是以为您要来索命了!
心里如是想着,王县令脚上未停,伸手作托举状,打算把徐府尹从布绳上弄下来。
然,他才刚刚靠近,就见吊着脖子的徐府尹自绳圈中凌空漂到了地上!
望着这一幕,王县令面露惊恐,下意识的倒退,在踩到一根枯木后,那细微的“咔嚓”声才让他停下步子。
见状,洛尘笑道:“这也没梯子,我就顺手将徐府尹接引下来了。”
“王县令,你晚上都敢往三阴街走,怎么还怕上徐府尹了?”
“哈哈哈~”用笑声掩饰尴尬的王县令摆摆手:“没招啊,徐府尹这迎客的姿势...实在是太诡异了......”
徐府尹笑着指了指歪脖树上的绳结:“这哪儿诡异了?我是看徐家庄有年轻人用这宽布绳吊脖颈,他们说这样能让脖子抻直,延缓长期伏案带来的脖颈弯曲。”
“我已经吊了不少次了,确实管用。”
“你要不要也试试?”
“别~试试就算了~”王县令摆摆手,岔开话题:“其余二十六县的同僚都到了?”
徐府尹颔首:“他们都来得早,最早的三日前就到了。”
“这样啊......”王县令顿了顿,继续道:“那新府尹郑旗......”
“他还没到。”
徐府尹笑了笑,便看向洛尘,讲道:“洛先生,您跟我来,我为您介绍介绍我这葬礼。”
洛尘笑道:“葬礼除了吃席,还有别得花样?”
徐府尹颔首:“当然有啊,容老夫先卖个关子,您且随我一步步往里走,慢慢看!”
“好。”
“哈哈哈~洛先生这边请!”
徐府尹做了个请的手势,好似导游一般比洛尘稍快一步。
二人之后,是苏怜月、阿刺和小白狐。
再往后,则是一脸懵逼的王县令夫妇。
深入徐家庄数十步后,徐府尹便指向一处,讲道:“洛先生,诸位,你们看那块牌子。”
顺其所指看去,就见一块五尺见方的黑色木牌上,用白色粉屑撰写着“贰拾陆”三个大字。
在这块黑色木牌旁,还站着一位身着孝服的年轻汉子。
汉子看到徐府尹他们,还招了招手,笑着点了点头。
待众人走过黑色木牌前后,徐府尹便看向洛尘,笑问道:“洛先生,我这推算的时辰,准不准?”
洛尘颔首:“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