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更人喊了声号子,手中铜锣一慢四快地敲响。
听到这声音,王县令便知道这是寅时整五更天了。
瞧着即将破晓的天幕,他便加快了些步子,朝着三阴街而去。
其身后不远处,钱氏瞧着自家丈夫那“轻快”的步子,便是不由得怒火中烧:“王字闰...你他娘的见小狐狸精那么开心是吧!”
“老娘今儿个跟你鱼死网破!”
许是钱氏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大了,又许是走在前头的王县令察觉到了背后的“杀机”。
打了个哆嗦的他便是猛然回过头,好险就发现了跟在身后的钱氏。
“奇怪了~”王县令皱眉道:“自打古宅变了,我这走夜路就没打过哆嗦。”
“今儿个这是咋回事?”
盯着左右暗巷看了一阵,见没什么动静,王县令便继续朝三阴街而去。
在其身后不远处的暗巷中,钱氏一手捂着肿胀的足踝,一手捏着柴木不断战栗。
从她那充血发红的双眸中可以看出,这战栗不是惊恐,而是愤怒......
......
三阴街,苏宅前。
天蒙蒙亮起,街上过往的行脚商不多不少,睡眼朦胧的差役们强忍着疲惫的身躯指引着他们通行。
这一下,绝大多数人都没注意到着常服的王县令。
后者在经过苏宅前时,一如既往的驻足,停下拜了拜方才走到了契约铺前。
然,就在他走到铺前后没多久,契约铺内便走出一道倩影。
怀抱着小白狐的苏怜月与其撞了个正着,早就怀疑眼前这个漂亮的不像人的女子是古宅主人的王县令不禁一颤:“苏...苏...姑娘!”
苏怜月望着对方,心知对方来意,却也看到一面容姣好的中年妇人抄着一根木棍,直冲其而来。
“王县令,你......”
“我......”
“住手!”
“住手?”王县令一愣:“我也没动啊?”
苏怜月眉头一紧,指了指其身后。
王县令会意,当即回首,就见一根臂儿粗的木柴正杵在其头顶处。
而拿着这跟木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发妻钱氏!
此刻,他的发妻呈挥棍状,双目充血,面目狰狞,瞧着架势,好似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一般!
“夫人!你咋来了?”说着,察觉到自家娘子不能动的王县令赶忙转身,朝着苏怜月作揖:“苏姑娘,这是我娘子,这之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那你闪开些。”
苏怜月话落,王县令非常听劝的让开了一步。
唰!
木柴下落发出破空声,径直砸到地上断成两截!
望着这一幕,王县令不禁脑补出了木柴砸到他脑袋上的场景......
“夫人!”来不及多想的王县令一把抓住了自己娘子的手,随即便道:“你这是做什么!”
不知自己为何会忽然无法动弹的钱氏听到这话,顿时怒火中烧:“你还好意思问我!”
“你大晚上沐浴更衣,换上新衣带上雏菊,便是为了见她吧!”
“说!你们俩多久了!”
王县令:???
苏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