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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丧心病狂的毒计,济南城破!【求月票啊】(1 / 2)

齐王朱榑被擒,大营陷落,火光映红了半个夜空。

战场逐渐平息,只剩下零星的抵抗和伤者的哀嚎。

铁铉策马穿过满目疮痍的营垒,与迎面而来的张飙在尚在燃烧的中军大帐残骸前相遇。

两人身上都溅满了血和烟尘。

“铁大人,合作愉快!”

张飙咧嘴一笑,露出白牙,用刀尖指了指被捆成粽子、眼神涣散瘫在地上的朱榑:

“这条大鱼,算咱们俩一起捞的。功劳嘛,都算你的如何?反正老子是钦犯,要功劳也没用。”

铁铉翻身下马,走到朱榑面前,仔细看了看这位昔日藩王如今的模样,眉头微蹙,但眼神坚定。

他转身对张飙抱拳:

“张……张义士。此战首功在你。若非你奇袭中军,搅乱其心,诱出叛将,我军正面强攻,伤亡必巨。”

“功劳簿上,铁某自会如实陈奏。至于陛下如何决断……”

铁铉顿了顿,没有说下去,转而道:

“当务之急,是清剿残敌,稳定局势,并应对周藩动向。”

“你看着办。胖子!带人把还能用的粮草、军械、马匹都归拢了!动作要快!”

张飙无所谓地摆摆手:

“苗三,袁山,清点咱们的人,受伤的赶紧包扎,死了的……记好名字,回头厚恤!”

他的手下轰然应诺,迅速行动起来,效率极高,与正在有序进入战场接管防务、救助伤兵的济南守军并行不悖,竟隐约有分庭抗礼之势。

铁铉看在眼里,心中暗凛。

这张飙,不仅能搅局,治军也颇有一套,其麾下悍勇且令行禁止,实为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

如今共同的敌人倒下,这根‘搅屎棍’下一步会指向何方?

“报——!”

一名铁铉的斥候飞马而来,滚鞍下马:

“大人!卢云、程平所部约三千精锐,已突破我外围游骑阻拦,接近周藩大营!”

“周藩营门已开,似有接应之意!另,周藩大营其余方向戒备森严,未有出兵迹象!”

铁铉和张飙对视一眼。

“果然投了朱有爋。”

张飙冷笑道:

“那孙子倒是捡了个现成便宜。程平这狗东西也是真狠,竟直接把旧主卖了个底,这份投名状,分量不轻啊。”

铁铉沉吟道:

“卢云部乃齐王麾下最善战之师,虽经消耗,元气尚存。程平多谋。此二人投效,周世子如虎添翼。”

“且其不救朱榑,反纳叛将,坐视齐王败亡,其心……已昭然若揭。”

“是啊,那孙子勾结楚王,做了不少坏事,又勾结齐王,公然挑衅朝廷,结果楚王倒台了,齐王也倒台了,他却成了最大赢家!”

张飙摊手道:

“只能说,老朱的孙子比儿子是要强上那么一点,都不是省油的灯!”

“呃……”

铁铉嘴角一抽,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接口。

虽然他早就听说过张飙的胆大包天,但当着自己的面吐槽当今皇帝,还是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于是,他连忙打着哈哈,说要帮忙收拾战场。

而张飙则无所谓的告诉他,自己在青州城已经捞够了,这破烂大营,没什么好捞的,然后便带着赵丰满他们,率先返回了济南城。

……

另一边。

周世子大营,中军帐。

气氛与齐王营中的绝望崩溃截然不同,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喜庆。

朱有爋高踞主位,一身锦袍纤尘不染,慢悠悠地品着香茗。

帐下,程平与卢云肃立。

卢云神色依旧复杂,带着脱离血火后的疲惫,以及背主求存的一丝难堪。

程平则已完全恢复了那副智珠在握的幕僚模样,仿佛昨夜的一切算计与背叛都未曾发生。

“程先生妙算,卢将军深明大义,及时来归,实乃本王之幸,将士之福啊。”

朱有爋放下茶盏,笑容温和,话语却绵里藏针:

“只是齐王叔败亡如此之速,倒是出乎本王预料。那张飙……果然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世子过誉了。齐王刚愎自用,众叛亲离,败亡乃迟早之事。”

程平躬身道:

“张飙、铁铉不过适逢其会,加速其崩罢了。”

“如今其虽擒得齐王,自身亦必疲敝。而世子麾下,新得卢将军百战精锐,兵强马壮,士气可用。”

他刻意强调了‘新得卢将军百战精锐’,既是点明朱有爋此刻掌握的力量,也是将卢云及其部下牢牢绑在朱有爋的战车上。

卢云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抱拳道:

“败军之将,蒙世子不弃,收留残部。卢云自此愿效犬马之劳,以报世子活命之恩!”

他身后几名心腹将领也跟着跪下。

“卢将军请起,诸位请起!”

朱有爋亲自离座,虚扶一下,语气诚恳:

“将军能审时度势,保全有用之身与忠勇将士,乃大智慧。从此往后,你我便是一家人,共图大业!”

他走回座位,笑容渐渐收敛,眼中闪过锐利如鹰隼的光芒:

“齐王已不足虑,张飙、铁铉疲敝,济南城经连番苦战,守军亦是人困马乏。此刻,正是千载难逢之机!”

卢云猛然抬头,隐约猜到朱有爋要说什么,心跳不由加速。

程平则适时接话,语气充满煽动性:

“世子所言极是!济南城防虽坚,然连遭大战,损耗必巨。铁铉主力昨夜出城夜袭,虽胜,亦需时间回城整顿。”

“张飙那点人不足为虑。此刻城内防备,正处于新旧交替、最为松懈混乱之时!”

朱有爋猛地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济南二字上:

“不错!本王布局良久,等待的就是这一刻!不仅要收拢齐王溃兵,更要趁此良机,一举拿下济南!”

他猛地转身,看向卢云,目光灼灼:

“卢将军,你对济南城防、铁铉用兵习惯最为了解。本王需要你部精锐为前锋,程先生会告诉你具体的进攻路线和接应方式。”

“世子……”

卢云喉咙发干:“您要立刻攻城?”

他心说,这未免太疯狂,太急切了吧!

朱有爋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诡异的笑容:

“不是攻城,是取城。本王在济南城内,早已埋下了不止一颗钉子。”

“齐王两次猛攻,消耗了铁铉,也麻痹了铁铉。他绝对想不到,真正的杀招,现在才启动!”

说完,他抬手拍了拍巴掌,很快,一名中年儒雅的男子,从帐外走了进来。

只见他一言不发的从袖中取出一卷精致的帛图,在案上铺开,上面竟是济南部分城防的细致标注,以及几条隐秘的通道记号。

卢云、程平见状,不由面面相觑。

却听朱有爋主动介绍道:“这位是钮先生,来自湖州钮氏。”

【湖州钮氏?】

【江南士族?!】

卢云、程平心头一震,似乎没想到朱有爋背后竟有江南士族的支持。

然而,那位钮先生却没有废话,直接指着帛图一点,对震惊的卢云低声道:

“将军请看,此处瓮城侧后,有一废弃水道,可容数人并行,直通城内一小校场。”

“我等的人,已暗中清理多日,并在校场库房内,藏匿了足够的兵甲和火药。”

“一个时辰后,城内会先乱。乱起之处,便是信号。”

朱有爋接过话头,语气斩钉截铁:

“卢将军,你率本部最精锐的八百死士,由此水道潜入,直扑济南府衙和西门!”

“里应外合,我要在今日午时之前,看到我的王旗插在济南城头!”

卢云看着那帛图,背脊发凉。

他这才明白,朱有爋所谓的静观其变、伺机而动,根本就是早已织好了一张大网,等着齐王、铁铉、张飙,甚至可能包括他卢云,一步步走进去。

昨夜背叛的愧疚和犹豫,瞬间被更深的寒意和一种被庞大阴谋裹挟的无力感所取代。

但事已至此,他已无退路。

“末将……遵命!”

卢云咬牙,重重抱拳。

钮先生又看向朱有爋,点头道:“殿下,那东西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用!”

朱有爋眼睛大亮,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好!今日本世子必破济南城!”

……

与此同时。

济南城内,确实如朱有爋所料,洋溢着一种胜利后的松弛与忙碌。

缴获的物资需要清点,俘虏需要安置,伤亡需要统计,城墙破损需要紧急修补。

铁铉回城后立刻投入繁重的善后工作,张飙则把朱榑往大牢里一扔,招呼手下兄弟找个地方倒头就睡。

谁也没想到,致命的危机已经贴着城墙根潜入了。

约莫辰时末,靠近西城一带,几处不太起眼的民宅、货栈突然冒起浓烟。

随即发生爆炸,火势迅速蔓延,夹杂着惊恐的喊叫:

“走水啦!有奸细!”

“齐王溃兵作乱!”

几乎是同时,西门内侧那座平日堆放杂物、少有兵丁关注的小校场,库房门被猛地撞开。

百余名黑衣劲装的汉子蜂拥而出,迅速披甲持刃,并在几名内应带领下,兵分两路,一路狂呼乱喊,四处纵火制造更大恐慌,直扑附近的军营和武库。

另一路最为精锐的,则沉默而迅猛地扑向不远处的西门守军驻地以及济南府衙。

“敌袭!城内敌袭!”

凄厉的警报终于压过了最初的混乱呼喊。

铁铉正在府衙与几位将领议事,闻报猛地站起,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何处来的敌人?有多少人?”

“不、不清楚!西城多处火起,有小股贼人作乱,西门守军驻地遭到攻击,攻势甚猛!”

“是朱有爋!”

铁铉瞬间明白过来,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低估了这位周世子的狠辣与果断。

“快!命各门守军严守岗位,不得擅动!亲兵营,随我去西门!”

他刚冲出府衙大门,就听见西门方向传来更加激烈的喊杀声和爆炸声。

甚至隐约听到了城门绞盘转动的那种沉重而刺耳的‘嘎吱’声。

“不好!他们要开城门!”

铁铉率亲兵冲向西门时,整条街巷已陷入混战。

黑衣死士异常凶悍,显然都是百里挑一的亡命之徒,且早有预谋。

他们拼命向城门绞盘处冲击,沿途抛掷火罐、毒烟球,制造混乱。

更致命的是,城内多处火起,烟雾弥漫,许多原本该增援西门的部队被调去灭火、镇压‘溃兵作乱’,指挥系统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顶住!死也不能让他们碰到绞盘!”

铁铉拔剑怒吼,身先士卒冲入战团。

他身边亲兵皆是精锐,结阵向前,堪堪抵住死士最猛烈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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