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可算回来了,老朽担心死了。”
陈管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女帝微微一笑:“没事。
找到了不少好东西。”
阳炎天将捞上来的东珠、翡翠、玛瑙摆在甲板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璀璨夺目。
水手们围过来看,啧啧称奇。
“我活了五十年,没见过这么大的珍珠!”
“这颗翡翠,比宫里娘娘戴的还好!”
“这些宝贝,值老鼻子钱了!”
阳炎天得意洋洋,像是这些宝贝都是她自己找到的。
当晚,女帝下令在甲板上举行晚宴,庆祝这次成功的海底探险。
甲板上张灯结彩,摆上了长桌,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满了美酒佳肴。
有清蒸海鱼,有红烧对虾,有葱姜炒蟹,有凉拌海蜇,还有一大锅热气腾腾的海鲜汤。
阳炎天和玄净天抢了最好的位置,拿起筷子就吃。
陆林轩也抢了一个好位置,吃得满嘴是油。
阿萝坐在女帝和杨过身边,手里端着一杯果酒,小口小口地喝着。
小白鹿卧在她脚边,嘴里嚼着一条海带,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阿萝,你今天在海底,一点都不害怕。”玄净天道。
阿萝微微一笑:“我在岛上住了三百年,海中的生灵都认识我。
它们不会伤害我。”
阳炎天道:“那只大蛇呢?它为什么向小白鹿行礼?”
阿萝道:“小白鹿是仙阙的灵兽,比那只大蛇活得久,灵力也比它强。
海中的生灵,以强者为尊。”
阳炎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宴席上,气氛热烈。
阳炎天讲起在海底的见闻,绘声绘色,引得众人时而惊叹,时而大笑。
玄净天讲起找到的宝贝,眉飞色舞。
陆林轩讲起那条小丑鱼,手舞足蹈。
姬如雪静静地坐着,听着她们说笑,唇角微微上扬。
女帝靠在杨过肩上,望着天上的星星,轻声道:“公子,今天真开心。”
杨过揽护着她的腰,温声道:“开心就好。”
女帝道:“有公子在身边,每天都开心。”
杨过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夜深了,宴席散去。
阳炎天和玄净天喝得有点多,被姬如雪和广目天扶回了舱房。
陆林轩早就困了,靠在姬如雪肩上睡着了。
女帝和杨过没有回舱,站在船头,望着海面上的月光。
“公子,你说,海底真的有龙宫吗?”女帝忽然问道。
杨过想了想,说:“也许有。只是我们没见过。”
女帝道:“朕真想看看。”
杨过道:“总有一天会看到的。”
女帝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凤翔号载着满船的珍宝和欢笑。
海上第六天的黄昏,天边泛起了不正常的亮光。
那不是夕阳的余晖。
夕阳在西边,而亮光在东边,从海平面的尽头升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燃烧。
光芒忽明忽暗,忽红忽紫,将半边天空染成诡异的彩色。
海鸟成群结队地从那个方向飞过来,扑棱着翅膀,落在凤翔号的桅杆和船舷上,瑟瑟发抖,像是受了惊吓。
陈管事脸色大变,快步走到女帝面前,声音都在发抖:
“陛下,老朽行海三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光。
怕不是海妖作祟,咱们得赶紧掉头。”
女帝没有回答,看向杨过。
杨过站在船头,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的异光,瞳孔中银光闪烁。
“继续往前。”杨过淡淡道。
陈管事张了张嘴,想要再劝,看到杨过那平静如水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转身下令:“全速前进,朝着光的方向!”
水手们面面相觑,有人面露惧色,有人握紧了腰间的短刀,有人低声念着海神的名号。
但他们没有违抗命令,船帆鼓满,凤翔号劈开波浪,向着那片诡异的亮光驶去。
阿萝从舱房里走出来,怀里抱着小白鹿。
她的白裙在海风中飘动,长发飞舞,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
她走到女帝身边,轻声道:“那片光,我见过。”
女帝转头看她:“什么时候?”
阿萝道:“师父还在世的时候,有一年夏天的夜晚,海上也出现过这样的光。
师父说,那是海市蜃楼的前兆。”
阳炎天凑过来问:“海市蜃楼?就是那种海上出现仙山的幻景?”
阿萝点点头:“不只是仙山。
有时会出现宫殿,有时会出现城池,有时会出现集市。
有人说,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景象,被光线折射到了这里。”
梵音天靠在栏杆上,手里转着玉箫,难得没有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