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炎天第一个跳下船,落在松软的海底沙地上。
沙地上散落着各种东西,陶罐、瓷碗、铜钱、铁锚,还有几具已经被海水腐蚀得只剩骨架的尸骸。
她蹲下身,捡起一个陶罐,罐子外面长满了海藻,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都是些破东西。”她失望地说。
玄净天在她身边,捡起一枚铜钱,擦去上面的泥沙,露出模糊的字迹:
“这是前朝的年号……这艘船,真的沉了一百多年了。”
广目天走到船舱入口,探头往里看。
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有什么。
她正要走进去,阿萝拉住她。
“别进去,里面有东西。”阿萝道。
广目天问:“什么东西?”
阿萝道:“海蛇,很大的海蛇。
它们把船舱当成了窝,在里面住了很多年。”
话音刚落,船舱里传出嘶嘶的声音,一颗巨大的蛇头从黑暗中探了出来。
蛇头足有人头大小,三角形的脑袋上长着两只竖瞳,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蛇信子吐出来,几乎舔到了广目天的脸。
广目天拔刀就要砍,阿萝连忙拦住她。
“别杀它!”阿萝道:“它没有恶意,只是护窝。”
小白鹿从船上跳下来,轻盈地落在沙地上,走到船舱入口,仰起脖子,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
那声音不像鹿鸣,倒像是某种鸟类的啼鸣,清脆悦耳,在海底回荡。
大蛇听到这声鸣叫,竖瞳中的凶光渐渐消退,蛇头缩了回去。
片刻后,整条蛇从船舱中游了出来,足有一丈多长,胳膊粗细,浑身覆盖着黑褐色的鳞片,在光球的光芒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它游到小白鹿身边,低下头,用蛇信子舔了舔小白鹿的蹄子,然后转身游走了。
阳炎天看得目瞪口呆:“它……它在向小白鹿行礼?”
阿萝点点头:“小白鹿是仙阙的灵兽,海中的生灵都敬畏它。”
玄净天道:“那我们能进去看了吗?”
阿萝道:“可以了。
蛇已经走了,不会回来了。”
广目天收起刀,率先走进船舱。
舱内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分上下两层,上层是船员住的地方,下层是货舱。
上层已经被海水泡得朽烂,什么也没留下。
下层堆满了货物,有的已经腐烂,有的还保存完好。
广目天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是整齐叠放的丝绸。
丝绸虽然泡在海水中多年,却没有腐烂,颜色依旧鲜亮,摸上去光滑柔软。
“这是什么丝绸?”广目天惊讶道。
阿萝走过来,看了一眼:
“这是鲛绡,是前朝沿海渔民从深海鲛人那里换来的,防水防潮,千年不坏。
现在已经见不到了。”
妙成天轻轻抚摸着鲛绡,眼中满是惊叹:
“这么薄的布,却能防水防潮,古人是怎么做到的?”
阿萝道:“不是人的技术,是鲛人的天赋。
鲛人生活在深海,他们的衣物就是用这种布料做的。
他们偶尔会浮上水面,用鲛绡和渔民换粮食和盐。”
阳炎天在船舱深处发现了一个铁皮包角的木箱,箱子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
她一刀砍断锁头,掀开箱盖。
箱子里,金光闪闪,银光烁烁,堆满了金银珠宝。
金条、银锭、珍珠、玛瑙、翡翠、猫眼石……各种珍宝堆得满满当当,在光球的照耀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发了发了!”
阳炎天兴奋地喊道,伸手抓起一把珍珠,珍珠颗颗圆润,大小均匀,在掌心滚动。
玄净天也抓了一把,放到眼前仔细端详:
“这些珍珠,比宫里最好的珍珠还要好。”
阿萝走过来,看了一眼,道:“这是东珠,产自东海深处,现在已经绝迹了。
一颗东珠,在当年能换一匹好马。”
阳炎天惊呼:“这么值钱?”
阿萝点点头。
女帝走过来,看着满箱珍宝,眼中没有贪婪,只有思索。
她拿起一块翡翠玉佩,玉佩通体碧绿,正面刻着一条龙,背面刻着一个古篆字。
她不认识那个字,递给杨过。
杨过接过玉佩,看了一眼,道:
“这是前朝皇宫里的东西。”
女帝问:“你怎么知道?”
杨过指着背面的古篆字:“这个字,是宫字,前朝皇室专用的标记。
这艘船,应该是前朝的官船,运送的货物中有一部分是皇室的珍宝。”
女帝将玉佩放回箱中,道:“这些东西,带回去,归入国库。”
阳炎天有些不舍,但她知道女帝说得对,便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