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 X

第1407章 封死了(2 / 2)

车里头。

金爷掏出一只大哥大,按了一串号。

电话拨到南边,再从南边转出境,最后落地洛杉矶。

接通。

“爷。”

“鱼上钩了。一个亿,瑞士户头。”

那头声音低,带着一点电流声。

“按老规矩。”

“真的拿出来给他过眼。过完眼,掉包。”

“假的让他抱回家,真的留着。”

“场子里头光线我安排过,十个鉴定的也分不出来。”

“一个亿到账,东西还是咱的。”

金爷说:“爷,这位张总后头会不会有人?”

那头说:“煤老板,山西出来的。查过了,三个煤窑两个洗煤厂,账面干净。”

“没后台。”

“放心干。”

电话挂了。

津门。

天快黑。

虎妞跟着那辆三轮蹦子,蹬了二十多里地。

蹦子拐进静海县郊外一个废弃的砖窑厂。

虎妞把自行车搁路边草棵子里头。

绕到砖窑后头。

土坡上头趴下。

砖窑厂院里头,三排平房。

最东头那间,窗户糊得严实,门口堆着碎瓷片。

虎妞往前挪了两步。

平房后窗,窗纸破了一个角。

虎妞趴窗根底下,眼睛贴上去。

屋里头。

一张长案,案上头一只笔洗——半成品。

口沿六瓣,葵花。

旁边搁着一张照片,跟金爷下午给张红旗看的,一模一样。

案前头一个老师傅,戴老花镜,手里头一支毛笔,蘸着釉料,一笔一笔往笔洗上头描。

旁边一个年轻的,拿着一个小瓶,往描好的那一面上头喷雾。

虎妞鼻子里头闻见一股化学味。

跟彩英给她说的那个有机硅,一个味儿。

虎妞退回土坡。

掏出兜里头那个寻呼机。

按了三下。

乐春坊。

夜里十点。

寻呼机响。

彩英拿过来看。

“红旗,虎妞那头。”

“静海县,废砖窑,东屋,在做。”

“跟金爷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张红旗把烟摁灭。

“做出来了。”

“他们要的不是卖给我真的。”

“他们要的是,让我抱一个假的回家。”

“真的留着,再卖下一个凯子。”

单楹秋在旁边气哼了一声。

“这帮孙子。”

张红旗说:“单老。”

“嗯。”

“您今儿夜里别睡了。”

单楹秋愣:“干啥?”

张红旗说:“您手里头琉璃厂的老路子,能找着仿汝窑的好把式不?”

“当夜出活的。”

单楹秋说:“后海西边胡同里头,老郑头。”

“他闺女嫁我侄子,这关系铁。”

“他做的高仿,当年蒙过台北故宫的两个老专家。”

张红旗说:“连夜起。”

“照着金爷那张照片做。”

“做一个一模一样的。”

“葵花口,釉色,开片——一根线都不能差。”

单楹秋说:“红旗,你这是——”

张红旗说:“他给我换假的。”

“我也给他换一个假的。”

“他屋里头摆的那只真的,我得让它自个儿告诉我搁哪儿。”

单楹秋一愣:“你这话——”

张红旗起身,进里屋。

从五屉柜最底下那个抽屉里头,掏出一个小铁盒。

铁盒打开,里头一块芯片,指甲盖大小,背面一根细如发丝的天线。电池贴着芯片侧边,一节纽扣大。

这玩意儿是麦佳佳上回从香港捎回来的,说是傅总那头朋友手里头,专给跑船的用的,海上头丢了能找回来。

张红旗把铁盒端回堂屋。

“单老。”

“您让老郑头做这只笔洗。底足那头,釉胎之间,给我留一个槽。”

“槽口大小,就这块东西。”

“做完了,把这玩意儿压进去,再补釉。”

“补完釉,外头看不出来。”

单楹秋瞪眼。

“红旗,这玩意儿——”

张红旗说:“信号能打三公里。”

“他那头掉包,把我这只假的留下,把他那只真的拿走。”

“真的走到哪儿,这个跟到哪儿。”

“窝点,仓库,下家——一锅端。”

单楹秋的手按桌上。

“我连夜叫老郑头。”

后半夜。

后海西边小院。

老郑头戴老花镜,胎泥揉了三遍。

葵花口,一瓣一瓣捏。

釉料按单楹秋说的方子调。

底足留槽的时候,老郑头手稳。

槽留出来,指甲盖大小,深半分。

张红旗坐旁边,手里头那块芯片。

天线顺着槽底盘了一圈。

电池压槽心,芯片贴上头。

张红旗的食指头压在芯片背面。

往槽里头一摁。

平了。

老郑头端着一小碗釉浆,毛笔尖蘸了。

一笔一笔,往槽口上头封。

封到第三笔,釉浆漫过芯片,把那块东西盖严实。

老郑头收笔。

抬头看张红旗。

“张爷。”

“封死了。”

“烧出来,神仙看不出。”

张红旗没说话。

眼睛盯着那只笔洗的底。

底上头那一片新釉,湿的,亮的。

底下头压着的那块东西,一动不动。

上一页 目录 +惊喜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