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白鹿城这么久了,灵石赚了,人脉铺了,身份稳了,舟禾瑜突破了,姜清柠的剑越练越凌厉,沈念在下城区的消息网也越来越密。
但真正该干的那件事,还一直悬着。
观叶台的身份,他不打算放弃,背靠大树好乘凉。
林意喝完最后一口茶,把茶杯放回桌上。
管事转头问他要不要添,他笑了笑说不用,还有几块阵盘要修,先走了。
离开陈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白鹿城崖壁上层的灯火次第亮起来,把云层映成一片暖色。
林意走在回阵法行会的路上,步子不快不慢,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个数字。
一百六十八个了。
白云剑宗的执法堂查过没?
听白管事说查过,什么都没查到。
守将府也查过,也什么都没查到。
两个衙门都查不出东西,说明这件事背后的东西比普通的拐卖或仇杀复杂太多了。
他想起之前修过的那道幻阵。
白云剑宗执法堂拿来还原案发现场的,输入灵力参数就能重现当时的情景。
如果他能拿到失踪者最后出现地点的灵力残留样本,再用那道幻阵反复回放,也许能找出一些所有人忽略的细节。
但前提是得有样本——他得想办法接触到守将府或白云剑宗的案卷。
林意走到阵法行会门口的时候,白管事正站在台阶上等他。
“陈王府的阵修好了?”
“修好了,顺手优化了能量回路。”林意迈上台阶。
白管事打量他一眼:“脸色不太对啊,修出问题了?”
“没有。”林意脚步顿了一下,“白叔,城里那桩失踪案的事,你知道多少?”
白管事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淡了。
他沉默了几息,压低嗓音:“你问这个做什么?”
“一百六十八个了。”林意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我来的这两个多月又添了好百多个,再这么下去下城区的修士要跑光了。白云剑宗和守将府都查了这么久,一点进展都没有?”
“这件事你最好别碰。”白管事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不是没人查,是查来查去都查不出东西。”
“白云剑宗派过三批执法弟子,守将府也派了专人,连观叶台都有人关注过。你猜怎么着?什么都查不到。”
“线索像是被人从根上抹干净了,连一丝灵力残留都留不下来。”
林意皱了皱眉:“连观叶台都查不到?”
“查不到。”白管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白鹿城好好修你的阵,赚你的灵石。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有人告诉你。现在告诉你,只会给你惹麻烦。”
林意没再追问。
但他心里清楚,白管事说的都是真话,也是为他好。
只是这件事他不可能放着不管。
他到白鹿城来,一开始就是冲着这桩案子来的。
“我知道了。”他冲白管事笑了笑,语气轻松起来,“我去仓库看看老徐他们今天的活儿干得怎么样。”
白管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他站在台阶上叹了口气,转身推门进了屋。
林意进了仓库之后,脸上的笑就收起来了。
他靠在堆放阵盘的木架子旁边,闭上眼在心里默默盘算。
这么多失踪修士,下城区,持续了大半年,衙门查不到,观叶台也查不到。
要么是对方手法高明到离谱,或者极其出人意料。
要么是对方本身就在白鹿城有极深的关系网,能把所有线索从根上掐断。
不管哪一种,都说明这件事背后的东西远比他最初想的要复杂。
但他不是没牌可打。
沈念在下城区的消息网越来越密了,那些跟她打交道的凡人匠人、小贩、车夫,每天经手的信息量比衙门案卷里写的多得多。
舟禾瑜的时间之力如果用来回溯灵力残留,也许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姜清柠的剑够快够狠,真到了需要动手的时候,不是谁都挡得住。
而且他自己手上,还有那块同悲阵的复刻结构。
他现在正在命人收集材料。
要是有朝一日真能造出来,保命的底牌就又多了一层。
不能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慢慢来……个屁!
“忍不了了,要不还是直接动手吧!总想着那么一件事,心里不舒服!”
犹豫再三,林意咬了咬牙,还是没有动用“见鱼”。
最终还是选择了等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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