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一声闷响,是侯岳再也按捺不住,一拳砸在了身旁的柱子上,双目赤红如血:“畜生!这帮草原豺狼!”
“远哥,发兵吧!踏平他们的营地!把他们加诸在百姓身上的,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王爷!末将请战!”陈闯霍然起身,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
“延岭郡东部已基本肃清,有肖姑娘和韩校尉坐镇,暂可无虞。”
“末将愿率本部兵马,驰援淮江,与突厥决一死战!为死难的乡亲报仇!”
郑安、黄大宝等人也纷纷请战,群情激愤。
顾洲远将军报缓缓置于案上,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敲在众人耳膜:“血债,必须血偿。”
“淮江,已是本王封土,突厥以为化身豺狼,袭扰掠杀,便可令我顾洲远束手,令淮江军民胆寒?做梦。”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神情激愤的李茂和周勃身上:“李将军,周校尉。”
二人立刻起身抱拳:“末将在!”
“朝廷援军与太后护驾禁军,一路辛苦,本应休整。”
“然国难当头,寇仇肆虐,不知二位与麾下将士,可敢再提刀枪,随本王一同,为淮江枉死的百姓,讨一个公道?”
顾洲远沉声问道。
李茂本就因一路被白莲教伏击、又被顾洲远麾下神机营所救而憋着一股气,此刻闻言,虎目圆睁,声如洪钟:“王爷明鉴!末将等身为朝廷将士,保境安民乃是本分!”
“淮江百姓遭此屠戮,如同刀割末将之心!三万儿郎,愿为前驱,唯王爷马首是瞻,不破突厥,誓不还朝!”
周勃也慨然道:“太后凤驾已安,末将等禁军儿郎,亦是大乾虎贲!岂容胡虏猖獗?愿听王爷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顾洲远霍然起身,走到悬挂的北境地图前,手指点向淮江郡北部那片已被标注了多处猩红记号(代表遇袭地点)的区域:
“本王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让所有觊觎我北境、欺凌我百姓的蛮夷,从此听到‘镇北王’三个字,就肝胆俱裂!”
“王爷英明!”众人轰然应诺。
“但是,”苏沐风思虑着开口,“这个仇怎么报还有待商讨。”
“倾巢而出,与突厥决战于草原?那正中了宁王和萧烬寒的下怀,也未必是突厥主力所愿。”
“他们现在就像草原上的野狗不跟你正面搏杀,只等你露出破绽,便扑上来撕咬,或者引你去追,消耗你,拖垮你。”
李茂此时开口,声音沉静,带着郁闷:“苏先生所言极是。”
“突厥新败,士气受挫,但其主力未损,骑兵机动优势仍在。”
“他们改用此等卑劣战术,一为泄愤报复,二为掠夺资财以补损失,三则是想激怒我军,诱使我军离开坚固城防,在野外与其周旋。”
“我军若大军出动,补给线漫长,极易被其袭扰。”
“且桃李郡新定不久,延岭郡还有仗要打,宁王虎视眈眈,若后方空虚,恐生大变。”
顾得地也担忧道:“小远,苏公子跟李将军所说有理。”
“咱们现在地盘大了,要顾的地方也多,淮江要救,仇要报,可家里也不能不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