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书记现在去……去市人大担任副主任了。”
裴新月说着这话，都有些尴尬，支支吾吾的，但还是全都说了出来。
从县委书记到市人大副主任？
秦牧一阵皱眉，程刚又没到退休的年纪，正值壮年，从级别上看，的确是升了，但这实权，明显是大幅度缩水。
“秦颜呢？”
秦牧又问了一句。
他对江州情况，虽然也知道一些，但了解的毕竟不够到位，随口问了一句。
“秦县长倒是还在松湖县，没有调动。”
裴新月连忙说道。
秦颜是秦牧的堂妹，这个身份，全江州的人都知道，多半也是考虑到这个身份，所以一直没动。
总要考虑一下影响。
“秦主任，现在江州是有点乱，我们要不直接去安阳县？”
一旁的韩莹见车子里的气氛有些不大对劲，连忙建议了一句，“段泽同志就在安阳担任县长，有他在，我们也能多了解下安阳县的情况。”
段泽在安阳县？
秦牧沉思了一下，他还在淮宁的时候，段泽就是副县长了，后来还到庆城担任市委常委、副市长，这都过去很多年了，还在县长的位子上，进步速度的确很慢了。
当然，这也是在预料之中的，除了一个徐璐，其他人都基本还在原地踏步，起码都没有进入江州的权力中心。
除了调去东州的李正、江浩轩等人，其他的都没什么大进展。
不管是之前掌权江州的祝正远，还是现在的赵文鹏，明显都不想重用秦牧留下的那些人，一来是不想，二来也是不敢。
秦牧本身的威望足够大了，再重用他留下的那些人，只会让其自身的处境更加艰难。
“先去市政府吧！”
秦牧沉思了一下，直接说道：“扶贫办要有项目落地，肯定还是需要江州这边配合，你先跟市政府那边约一下，看看孟市长有没有时间。”
虽然秦牧不想和孟飞华这样的人打交道，但他现在是代表扶贫办，从省里到市里，有些事情，是需要市里头配合的，所以，该拜的码头，还是要拜的。
“好的，主任！”
韩莹当即答应，掏出手机，就开始联系市政府。
“主任，市政府办公室那边已经答应了下来，说孟市长下午都有时间，您什么时候到，他什么时候就能见您。”
韩莹打完电话，直接说道。
“嗯。”
秦牧点头，这才没说什么，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脑海里闪过的都是曾经在江州奋斗的岁月，以及那些跟着他一起奋斗的人。
站在组织的角度看，他绝对是一个合格的好干部，不结党营私，不搞小团体，坚持原则和底线，一切按照组织流程走。
但站在下属干部的眼里看，他这个领导，并不合格，爱惜自己的羽毛，不为下属争取合理的资源和权力，干出政绩了，他自己拍拍屁股走人了，却留下江州一个烂摊子，让那些跟着他奋斗的人，没有一个好的结果。
但这又是一个无解的局，他如果为手下人都争取了权力，那他秦牧，还是那个无懈可击的秦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