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站在女子身边,他微低头,她微仰首,他看她许久。
予慈轻声:“秘密。”
秘密。
所以不告诉你。
天灯渐远,深夜的风也凉下来,梵允没有再追着询问,两人很快回到客栈。
予慈洗漱一番刚准备休息,敏锐的听觉瞬间捕捉到隔壁传来隐隐约约的人声。
那是梵允的房间。
“做什么。”
屋内,梵允眉眼淡懒到没情绪,在看到鹤言身后人影的那瞬,他眉梢微挑,目光逐渐幽深。
弥卿在与梵允刚打照面时身子就一僵。
一股危险之感直冲天灵盖,那视线如剑如针,仿佛将他里里外外戳了个对穿,半点隐藏不了。
“……”少年眼眶通红,明明还没有从离别的情绪里抽离,此刻却被另外的情绪带走,鹤言察觉异样,“你们认识?”
“不认识。”
弥卿压下心里升起的恐惧,摇头,湿漉的眼睛镀了层水光,道,“只是觉得这位仙者,长得太好看了些。”
别的不谈,他自问他自己都算是长得男女通杀的类型了,没想到眼前之人更加。
梵允容貌俊美惊艳不是一天两天,鹤言习以为常,他压声:“此处我开了隔声结界,长话短说。”
互引介绍,简单给梵允说完事件全过程,鹤言看着梵允,“我已经测过他的天赋,白级没到,修仙不适合他。”
梵允淡淡掀眼,似笑非笑看着弥卿:“是么,灵气这么浓郁,居然连白级都没到么。”
低哑的声只是在重复别人的话,仿佛真的有所疑问。
弥卿睫毛轻颤着垂眸,强行避开梵允的视线,缩小存在感。
不适合修炼这也是完全出乎鹤言预料的。
灵气如此深厚的少年,居然没有一点点天赋。
他沉声,“所以,我已经飞鸽传书给父亲,差不多半月就会等到人马来接弥卿回京都。”
万物有始有终,既然是他和他母亲施以援手造下的因,自然也该由他和母亲承担最终的果。
“师尊教导我问心无愧,这件事理应如此。”
鹤言抿唇,歉然看着眼前人,“只是我需守着他等到人马交接,跟不上行程的日子,要暂时麻烦师兄一个人保护师尊了。”
梵允静静听完,笑得意味深长,语调微扬:“哦?”
他目光淡淡落在弥卿身上,后者抿唇,感觉到一股巨大压迫感迎面袭来,藏在身后的手不自觉攥紧。
“叩叩——”
门轻声响,鹤言神色一凝,反倒最里面的梵允最先收敛神色,上前开门。
予慈看了眼开门的人,视线阻挡下她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屋内的陌生少年,反而是系统的声音先出现——
“环境安全,重复,环境安全,over。”
予慈:“……”不知道怎么就这么抽象了。
随着越过梵允宽大挺拔的身影,她终于看见乖巧站在角落的少年。
说是少年,其实清秀的不得了,俊脸毫无瑕疵,感觉掐一掐能出水来。
梵允也是容颜胜过女子,但仍具有攻击性和侵略感,让人无法忽略他真实的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