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碎片没这么好骗过去,予慈叹息一声,摸上男孩的头:“谨慎是好事。”
“可好坏不是种族而定,我的恨也只集中在个别魔族,不会牵连无辜。若非要说有其他原因,那便是天意吧。”
梵允眨眼:“天意?”
予慈笑:“是啊,正巧我在楼上饮茶,正巧听见楼下吵闹,正巧看见了你,一眼万年,生出欢喜,可不是天意让我收你?”
正如她被系统锁定,正如她遇见那个神明。
有时候冥冥之中,天意就是最大的原因了。
许久,衣衫拂动,男孩站起来端起一旁的茶水,弯腰,恭敬地双手奉给眼前女子。
“师尊。”
改了口。
予慈手一顿,随即淡然接过男孩递来的敬师茶。
抿了一口,予慈看着他:“有名字么。”
“嗯,梵允。”
原着里这时的碎片已经有名字了,但关于名字的来历原着里从未提及。
“……”予慈沉默几秒,随即敲定,“那你就叫本名吧。”
闻言,梵允眼底暗色更深。
“师尊……”狐狸耳抖落,他轻声,“不赐我一个新名么?”
开头两字仿佛在唇齿间碾磨许久,稚哑的声缓缓呢喃,格外蛊惑。
“梵为品性纯粹,心境澄明;允为胸怀宽阔,清雅自持。寓意极好,我一时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名字。”
“梵允……”予慈沉吟,解释,“给你取这名字的人,大约是希望你秉性如此吧。”
梵允盯着女子看,很久。
他轻声:“师尊也希望我如此?”
予慈不答反问:“你会吗?”
狡猾的某人又将问题抛了回来,梵允眨眨眼,盯着她不说话。
隔着眼前覆着的白纱,予慈都能感觉到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一会儿是脸,一会儿是唇,一会儿是眼睛。
半晌,她轻唤,“梵允?”
“目标黑化值-2:88”
“梵允……”稚嫩呢喃的嗓音有些意味不明的低哑,定定看着眼前之人,他利落跪下,行了大礼。
“谨记师尊教诲。”
予慈将人虚扶起,凭空幻化出一张白玉令牌,指尖在上面描摹几下,递给男孩,“弟子令,带着。”
“是。”梵允乖乖接过,垂眸,小手抚摸过白玉,上面刻有的“梵允”两字让狐狸耳不自觉晃动着,显然心情不错。
予慈瞄了一眼男孩晃动的狐狸耳:“一会儿我教你一个术法,耳朵和尾巴要藏起来。”
不羡宫没有收魔妖为弟子的先例,三族关系也不算好,避免引人注目,碎片伪装成人族比较安全。
门外一阵脚步,青衣白扇和紫衣洒脱的两道身影慢慢悠悠踱步来到室内。
“哟,醒了?”徐清扬笑眯眯打招呼,自来熟的用扇子作手点了点男孩晃动的狐狸耳。
苏宁将藏在背后的糕点拿出来,“小可怜儿见的,拿着吃。”
“……”梵允淡淡瞥她一眼。
“哎呀不要客气嘛!”以为是男孩不好意思,苏宁十分好心的将糕点硬塞给他。
梵允掩眸,将令牌别在腰间,皮笑肉不笑的:“谢师姑。”
苏宁一个踉跄:“师姑?!”
听见称呼,又看见男孩腰间的弟子令,徐清扬惊讶地开口:“你这就收了??”
苏宁也蹙眉,看了眼男孩,又看向予慈:“不羡宫没有这个先例,你不怕师父生气?”
予慈知道她说的什么,淡淡开口:“师父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