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大猛一愣,连忙甩了甩拂尘,一本正经地站直了身子,跟着陆明远朝楼上走去。
......
下午一点,徐世明终于做通了父亲的工作,答应去往大雾山疗养院,其实他也不想被自己的病症折磨,不过,他还是倔强的带走了那个老座钟。
商务车缓缓驶出梁家河村,刚路过陈列馆,
徐允昌忽然喊道:“停车!”
徐世明顺着父亲的目光看过去,陈列馆门口停着一辆小货车,几个人正从里面往外搬东西。
徐允昌下了车,来到陈列馆门口,看向墙上的那纸通知:
“根据市委关于革命纪念场馆展陈内容优化调整的统一部署,梁家河战役纪念馆自即日起闭馆,进行展陈内容重新整理。今后,本馆将以展现梁家河战役战场历史为核心,重点陈列与战役直接相关的武器、军服、战报等军事类文物。原展陈中涉及的战场以外的物品,包括但不限于百姓生活用品、生产工具、民间书信、照片等,一律不再展出,全部封存归档...”
“这是怎么回事?”徐允昌急问一名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道:“市委通知的,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个...”徐允昌犹豫了一下,道:“我记得二楼有一排展柜,有些当年的书信文书之类的展品,也不展了吗?”
“哦,那些肯定不能展了,通知上写的很清楚。”
“那些信和照片怎么处理?”徐允昌又问。
“统一封档保存,今天上午,市委办公厅已经来人,把那些东西全部登记造册,装箱运走了。”
徐允昌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没说出口,又问:
“以后真的不展了?”
“不展了。”工作人员说完就进了小楼。
“这不是胡闹嘛!说不展就不展了,当初为什么要展!”徐允昌看着通知说道。
“怎么了?”徐世明问。
“没什么。”徐允昌转身回走。
徐世明跟在后面,不知道父亲怎么了,好像生气了,可是却莫名觉得父亲的脚步轻盈了很多。
车子重新发动,驶上公路。
徐允昌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忽然开口道:
“盛阳的市委书记,叫什么名字?”
徐世明侧头看了父亲一眼,有些意外,父亲退休这么多年,很少问这类问题,
想了想道:“好像叫沈书华。”
助理点头,是这个名字。
徐允昌睁开眼,想了想,微微摇了摇头,道:“没听过这个名字。”
“爸,您想见他?”
“我见他干嘛,退了,就要退个干净。”
徐允昌又闭上了眼。
徐世明更加糊涂了,不想见,你突然问他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