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针,鬼垒。隐白。足大趾内侧,指甲根角旁。
针尖刺入,徐允昌的脚趾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跳了一下。
眼睛竟然睁开了,如同被扎醒了似的,只是还有些茫然。
第四针,鬼心。大陵。手腕横纹中点,掌长肌腱与桡侧腕屈肌腱之间。
针入半寸,徐允昌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翻滚。
第五针,鬼路。申脉。外踝正下方凹陷处。
这一针刺入后,徐允昌的手指开始抽搐,不是那种细微的颤动,是整只手猛地攥紧、又张开、又攥紧,像在抓什么东西。
第六针,鬼枕。风府。后发际正中直上一寸,枕骨下凹陷处。
这一针至关重要,也最为凶险。
孟逸林让护工把徐允昌的头扶正,左手按住他的头顶,右手持针,缓缓刺入。
针尖每推进一分,徐允昌的身体就剧烈地抖动一下,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像野兽的低吼。
孟逸林微微皱眉,有些迟疑,似乎不太对劲,还是拿起了第七针。
第七针,鬼封。舌下中缝。
然而,就在针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徐允昌猛地瞪起双眼,直直地盯着孟逸林。
目光里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反倒像是一种仇恨。
孟逸林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再次迟疑不敢落下了,的确是有些不对!
猛然间,徐允昌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扭动。不是之前那种固定的僵硬,是一种疯狂的、不顾一切的挣扎。
“按住他的头!”孟逸林连忙喊道,
因为徐允昌头部的银针是很危险的,不能被外力触碰。
一名护工飞身上去,抱住徐允昌的头。
另一名护工从后背抱住徐允昌的双肩。
然而,徐允昌明明八十多岁的人了,忽然间力气莫名的变大了,整个人开始挣扎,如同不想被锁住似的。
徐世明的助理看这情况也只好上炕去按住徐允昌的腿。
紧跟着徐世明也上炕了,去按徐世昌的腰部,他也怕了,正如陆明远所说,不多找两个人来按不住老爷子,果然朝这个方向发展了。
徐允昌的身体像一条被钉在地上的蛇,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地扭曲挣扎,好像他不是在抗拒几个人,而是在抗拒某种看不见的正在吞噬他的力量。
同时还发出了一种奇特的嘶吼声和嚎叫声。
“孟专家,怎么办啊?”徐世明急问。
孟逸林还没从慌乱中缓过神来,嘴巴张了张,再次举起第七根针,靠向徐允昌。
就在这时,徐允昌的一条腿从助理的压制下挣脱了,那条枯瘦的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狠狠地踹在了孟逸林的胸口上。
孟逸林从炕上飞了下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满脸懵逼状。
徐世明看到这一幕,不担心六十多岁的孟逸林会不会受伤,反倒想上去补一脚。
麻痹的,让陆明远说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