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李静怡脸色瞬间煞白,心头一紧,语气慌乱:“怎么会泄露的?青儿还没回来,一旦让他们闯进来,老爷子借替身假死的事,可就藏不住了啊!”
“别慌,容我想想!”病房内的气氛瞬间紧绷,柳承荫垂眸在病房内快速踱着步,大脑飞速梳理着对策。
片刻后,他眼底闪过一丝笃定,再度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柳承荫放低姿态,语气恳切:“龚局,清晨冒昧打扰,真是不好意思。只是,事出紧急,这次恐怕要请您出手相助了。”
电话那头,传来中年男人沉稳温和的声音:“柳老板客气了,您说,只要我能帮上忙,定当尽力而为。”
柳承荫快速整理说辞,条理清晰道:“龚局,是这样,家父前日突发心梗入院,今日凌晨又再次昏迷,抢救无效,不幸离世。”
“啊?怎会如此突然?”
“龚局,此事我还没有对外公布,您也知道,家父身份特殊,需先向京城方面汇报。如今我二伯不知从何处得知消息,竟召集族众赶往医院,意图借机争夺家主之位。家父离世前,已留有亲笔遗言,要将家主之位传于犬子柳青!犬子已从京城赶回,目前正在回蜀中的飞机上了,还请龚局能够安排警力前来维持秩序,稳住场面。待犬子归来,定有重谢!”
龚局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应下:“没问题!这事我来处理!我即刻安排人手到场,亲自坐镇维持秩序,柳老板稍等片刻。”
“多谢龚局。”
挂断电话,柳承荫抬眼扫过时间,没有丝毫迟疑,立刻拨打了私人飞机机组专线。
电话几乎是秒接,不等自己开口,手机那头便传来儿子柳青的声音:“爸,我马上就到蜀中国际机场了!”
“好!我已经让人在机场等着了,你下了飞机,就立刻赶来万柳国际医院。”柳承荫语气紧迫,快速叮嘱,“你二伯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已经带着全族众人往医院这边赶了,我这边尽力拖延时间。”
柳青心头一紧,低声追问:“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爷爷他...难不成真的出事了?”
“放心,你爷爷他老人家没事,身体好得很。”柳承荫压低声音,快速给柳青交着底,“这是我跟你爷爷商量好的‘金蝉脱壳’之计,具体情况等你到了再细说!记住,从现在起,对外统一口径,一口咬定爷爷已经离世!知道吗?”
“我明白,爸!”得知爷爷没事,柳青也彻底静下心来,当即收敛心绪,郑重应下。
挂断与儿子的通话,柳承荫依旧感觉心绪难安,思虑再三,还是拨通了自己父亲的号码。
......
此刻,在通往蜀中殡仪馆的城郊道路上。
那辆黑色大金杯刚驶入山道,一辆黑色奥迪A8L便从侧边的岔路悄然驶出,恰好就卡在了灵车,与后面不远处跟踪监视的那辆车之间。
奥迪车主驾驶位的男子按照约定的暗号,给前面那辆灵车,轻闪两下远光灯示意。
前方大金杯随即减速,亮起双闪,平稳停靠在了山路边缘,奥迪车也紧随其后靠边停稳。
后方不远处,负责跟踪监视的车辆缓缓逼近。
见此情形,主驾驶男子立刻侧头向副驾男子问道:“现在怎么办?那辆灵车停了,咱们要不要停?”
副驾男子目光锐利,紧盯前方车辆,快速吩咐道:“不要停,先匀速正常超过去再说。”说着,副驾男子默默将那辆奥迪车的车牌记了下来。
车辆平稳提速,径直驶过停靠的两车,装作正常过路的模样,继续向前行驶。
待车辆驶离,奥迪车驾驶员这才将车门推开下车,那辆大金杯的后备厢车门也同步开启。
柳传智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身常服,在奥迪车司机的搀扶下,迈步下车,周身不见半分狼狈,唯有眼底深藏算计与沉稳。
他没多言语,侧头看了眼路的前方,确认刚刚开过去的那辆车没有折返,这才弯腰径直坐入奥迪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