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边境战场,渐渐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那些被战火摧毁的痕迹,诉说着这场大战的惨烈。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厮杀与喧嚣,只剩下一片寂静与肃穆。
很快,三天的时间就已经过去了。
经过这几天的休整,众人的伤势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恢复,体内的源力也渐渐补充完毕。
那些受伤的士兵,在水皇和联军医师的治疗下,也渐渐好转,逐步恢复了行动。
而随着光族的兵力退回了自己的地域,在西边负责牵制金族的利厄,也带着族人和莉迪娅她们,跟大家汇合到了一起。
另外还有,先前回去安排家人的炎帝,在把女儿交给妻子艾莎和兄长埃托雷后,也如约赶回了风域边境。
此刻的他,气色已经好了很多,体内的源力也恢复了大半,虽然还未痊愈,但已经没有了大碍。
很快,大家就在莫伊尔夫人的召集下,来到了边境大帐,召开起了下一步行动的会议。
艾伦陪同着莫伊尔夫人出现在了主席位,他的身后站着里维拉和古尼拉,以及阿登和玛伦夫人等风族强者。
魔尊与水皇并排坐在了主席位的左侧,他的身后站着的则是妮珂莱特,和他手下最为得力的四魔将,以及两族的中间人莱万。
水皇这边却只有莉迪娅站在了她的身后,但她身上那股威严的气场,却一点都不弱于在座的另外几位皇者。
炎帝和利厄则是与魔尊他们面对面,坐在了主席位的右侧,在他们身后的自然也就是塞露贝利亚,艾丝蒂尔和梅芙三人了。
此刻的大帐之中,气氛异常压抑,所有人都围坐在一起,眼神中满是严肃与凝重。
神主只给了他们一个月的时间,而也就是短短一个月后,就到了决定整个大陆命运的日子。
看着大家都到齐后,莫伊尔夫人才缓缓开口,“各位,神主给出的时间,大家应该都清楚了!一个月后,我们将面临一场生死对决!而这场对决,不仅关乎我们每个人的性命,更关乎整个大陆的命运。所以,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看看是不是能有更好的安排!”
莫伊尔夫人的话音落下,所有人就都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们都清楚,神主的实力深不可测,想要击败他,难度极大,甚至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但他们已经没有退缩的余地,为了守护自己的家人,他们也只能拼死一战了。
片刻之后,利厄才率先开口,打破了大帐中的沉默。
他皱着眉头,语气中却满是疑惑,“夫人,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法耶之前不动手?按理说,当时大家可都已经受了重伤,他若是真想动手,应该就没有现在这场会议了!可他却偏偏又给了我们一个月的时间,这到底是为什么?”
利厄的疑问,也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所有人都满脸疑惑地看着莫伊尔夫人,想要从她口中得到答案。
神主当时真想要杀他们,确实易如反掌。
可他却没有这么做,反而给了他们一个月的时间,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阴谋?
难道神主是在故意戏耍他们,想要看着他们在恐惧中挣扎,然后再一举将他们歼灭?
还是说,神主有什么别的目的,暂时不能对他们下手?
炎帝皱着眉头,也缓缓开了口:“利厄说得没错,这两天,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法耶之前若是真动了手,我们怕是根本没有胜算!可他却选择了撤兵,还给了我们一个月的时间,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只是我们现在,还无法摸清他的心思!”
魔尊也点了点头,语气虚弱,却依旧带着一丝凝重,“我猜测,神主或许是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处理,暂时没有时间对付我们,所以才给了我们一个月的时间;又或许,他是真的看不起我们,才故意给了我们一个月的时间,然后再来与我们对决!他大概是觉得,只有这样获胜,才能更加显示他的强大?”
两人的猜测,都有一定的道理,可却都没有足够的证据,根本无法确定神主的真实目的。
大帐之中,瞬间又再次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却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答案。
而此时的水皇,却突然开口,提出了另一个问题,“各位,我们现在想这些,怕是没多大作用了!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我倒是更为关心,那就是阿利耶乌。为什么他要偷袭米尔斯?当时,米尔斯都已经准备自爆,若是他不出手,我们就算能侥幸活下来,怕是也会身负重伤!他的突然出现,又会是什么目的?”
水皇的话,瞬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个问题上。
是啊,阿利耶乌的突然出手,太过诡异了。
他之前一直行踪诡秘,可却偏偏又在最关键的时刻,突然出手偷袭了米尔斯,还挖走了米尔斯的雷晶。
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真的想要帮助他们,还是想利用他们,达成自己的某种目的?
塞露贝利亚先前已经在艾伦口中,听说了阿利耶乌偷袭米尔斯的事情。
此刻再次听到水皇提及,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阿利耶乌是我的弟弟,但我和父亲,也无法摸清他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利厄也点了点头,沉声补充道:“嗯!了‘魔吸术’!那他挖走米尔斯的雷晶,恐怕就不是偶然,或许,想要通过吸收雷晶的威能,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实力。”
“对哦!他之前也对我使用了这个术法!”艾伦听到这话,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赶紧开口附和道:“还抽走了我一部分的雷能!”
众人听到这话,脸上都露出了更加凝重的神色。
若是利厄说的是真的,那么阿利耶乌的实力,恐怕会在吸收米尔斯的雷晶后,得到飞速提升。
到时候,他若是成为了新的威胁,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在雪上加霜。
而就在众人都为此感到毫无头绪,陷入沉思之中时,水皇却又再次出了声。
她的目光缓缓转向了莫伊尔夫人,语气中还带着一丝谨慎,“莫伊尔夫人,我还有一个问题,一直想找机会问你!你和苍月教团,又是什么关系?”
水皇的话,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并齐刷刷地看向了莫伊尔夫人。
苍月教团,是大陆上最为神秘的组织,行踪诡秘,行事狠辣,很少有人知道教团的真实情况。
莫伊尔夫人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她似乎也已经预料到,总会有人问起这个问题。
所以,她并没有丝毫隐瞒,缓缓开口,说出了一个让大家隐约已经猜到,却还是感到震惊的消息,“没错,我确实与苍月教团有关系!我还是苍月教团的三主教之一,而另一位主教,就是先前为了救艾伦,而被杀的厄恩斯特。”
莫伊尔夫人的话音落下,大帐之中,瞬间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满脸震惊地看着莫伊尔夫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虽然隐约猜到,莫伊尔夫人与苍月教团有关系,却没想到,她竟然是苍月教团的三主教之一。
利厄皱着眉头,脸上的疑惑更浓了。
他看着莫伊尔夫人,继续追问道:“夫人,那苍月教团还有一位主教,又是谁?”
莫伊尔夫人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不知道。苍月教团的大主教,十分神秘,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也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我们所有的行动,都是按照大主教的指令来进行的,他就像是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影子,掌控着整个苍月教团。”
顿了顿,莫伊尔夫人又继续说道:“而我之所以能知道,厄恩斯特就是三主教!还是因为风族大战那一晚,他刻意将我引走后,又亲口告诉我的。所以,这次出征,他才会一起随行。只是,我也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救艾伦,而豁出自己的性命。”
说到这里,莫伊尔夫人的眼中,不禁还露出了一丝愧疚。
众人听到这话,脸上也都露出了悲伤的神色。
厄恩斯特是大陆上的顶尖强者,是大名鼎鼎的剑圣。
他一生孤傲,却在最后,为了救艾伦,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这份勇气与担当,确实能让所有人都为之敬佩。
炎帝沉默了片刻,却突然开口,追问起了一个更加敏感的问题,“夫人,既然你是苍月教团的二主教!那我倒想问问你了,教团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是为了掌控大陆,或者说,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炎帝的问题,也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苍月教团行踪诡秘,行事狠辣,之前所做的一切,也都像是在煽动大陆的祸乱。
所以,大家也都很想知道,这个神秘的教团,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而莫伊尔夫人这位曾经的风皇,又为什么会加入,这么一个十恶不赦的教团。
莫伊尔夫人眉头紧了紧,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七域”五人——汉娜、赫尔穆特、谢丽尔、德拉罗萨和埃文斯。
随后,她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其实苍月教团中,所有的成员,都有着各自的难处!有些是曾经被欺凌,被排挤,走投无路;有些,则是为了实现自己无法达成的目的,才选择加入苍月教团,寻找可以实现自己心愿的机会。”
“而我加入苍月教团,就是在艾伦失踪之后。”莫伊尔夫人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悲伤的神色,缓缓回忆道:“当时,我的实力已经因为受伤,而跌落到了半圣,同时,我还被剥夺了风族女王的皇位!可就在我绝望之际,大主教却找到了我,他承诺我,会帮我找回艾伦,并帮我夺回我所丢失的一切!所以,这十年来,我才步步经营,最终,成为了苍月教团的第二主教!而大主教,也兑现了诺言,帮我找回了艾伦!”
众人听到这话,心中都有了一丝了然,看向莫伊尔夫人的眼神,也多了一丝理解与同情。
他们没想到,莫伊尔夫人这些年来,竟然经历了这么多的苦难。
她加入苍月教团,也并不是为了掌控大陆,只是为了找回自己的儿子。
这份母爱,不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阿登看着莫伊尔夫人都说了自己的情况,也就不再隐瞒,说出了自己的经历,“我是岩族和风族的后裔,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半兽人。在岩族,我因为血统不纯,始终被岩族人排挤、欺凌;而在风族,他们又因为我身上有岩族的血脉,也被嫌弃!所以,无论在哪里,我都像是一个异类,没有容身之地!而只有莫伊尔,始终没有嫌弃我是半兽人,还把我当成了挚友。所以,在她受难后,我第一时间就选择了继续跟随她,并暗中召集了十四位实力强大的半兽人,组成了苍月教团的十四魔!我们一直暗中守护着她,就是为了帮助她完成心愿!”
阿登的话音落下,众人看向他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丝理解。
半兽人在大陆上,确实一直被排挤、被欺凌很少有人能够接纳他们。
而阿登能够遇到莫伊尔夫人,有一个容身之地,能够找到自己的价值,也算是一件幸事了。
汉娜听阿登说完,就察觉到炎帝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却还是缓缓开口,语气中还满是不满与怨恨,“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加入苍月教团,只是不满意炎族的规矩。你看梅尔茜,她不就能当水皇?凭什么在炎族就不行?”
汉娜的话音掷地有声,大帐内的空气瞬间凝滞,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炎帝身上,有好奇,有探究,也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炎帝周身的炎能微微波动,眉峰紧蹙,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却难掩眼底的沉郁。
汉娜的质问,戳中了炎族千百年来不变的桎梏,也戳中了他心中不愿触碰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