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补给,你们完全可以将这里的灰蜥狩翻个一倍,再把那些血羽战士翻个三倍,我相信,这些人加在一起绝对抵得过我手下那些天资有限的战士。”
戴维一边揉搓着自己的鼻子,一边面无表情地道:“也正因为如此,我并没有以‘部族国战士是不可或缺的一员’为由向你们索要补给,但是相应的,你们也没有资格要求我手下那些正在饿肚子的猪猡站上城头,与那些有着充分补给的‘友军’同生共死。”
尤利娅叹了口气,无奈道:“但是殿下,现在的情况危急,圣教联合那支打着调查名义的军队正在要塞东部虎视眈眈,而西边则是始终在向我们施压,始终想把我们引出这里的斯科尔克一伙人,再加上那两个圣子与其背后的指挥者恐怕早已跟圣教联合通过气,这座要塞在现阶段实在太重要了,我们别无他法,我们只能努力保持稳定,齐心协力扛过困难。”
“齐心协力扛过困难……”
戴维嗤笑了一声,摇头道:“齐心协力我确实听懂了,但你该不会认为,我会接受只让我麾下那些战士‘扛过困难’这种荒谬的妄想吧?”
内塔尼目光微凝,声音冰冷地道:“戴维殿下,何苦刻意刁难,我们都知道,那支调查队伍不可能无休止的留在这里,圣教联合内部也在持续……”
“如果你们那位邪眼王想要传达给我什么东西的话,你可以让他亲自过来跟我,或者至少写封亲笔信给我,队长先生。”
戴维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了内塔尼,悠悠地道:“我是钢鬃部族国的皇子,这片土地上所有野猪人未来的皇帝,是被父亲寄予厚望的继承人,而你们……仅仅只是邪眼王手下一条凶狠一点的畜生,以及被血羽台地那位目光短浅的新王丢到这里,处境糟糕到难以复加的弃子。”
然而在戴维这番赤裸裸的嘲讽下,内塔尼却并未动怒,甚至在态度上比刚刚还要缓和了些许,言简意赅地问道:“那戴维殿下觉得,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我们刚才已经就当前的情况简单讨论过,结论是,尽管眼下的局势确实棘手,但如果是殿下您的话,未必就找不到一个完美的破局之法。”
尤利娅对戴维露出了一个并不惑人,甚至堪称真诚的微笑:“所以如果不介意的话,还请您帮忙分析一下情况,顺便提供一些解决问题的思路。”
“好。”
戴维也不客气,简单直接地道:“第一个办法,我们部族国退出【同戮要塞】,并在之后的日子里确保要塞南部的安全,为你们的战士留出战略纵深,这样的话,只要断头崖和血羽台地增加兵力,依然能够完全制衡住斯科尔克与那支圣教联合的调查团,综合战力比我部族国抽身前只高不低。”
内塔尼摇了摇头,正色道:“很可惜,戴维殿下,我们断头崖在【同戮要塞】原本的驻军,再加上我这次带来的支援,已经是王上能拿出来的最大‘诚意’了。”
“血羽台地这边也一样。”
尤利娅立刻点头附和了一句,正色道:“而且既然您都我是弃子了,想必女王陛下也不会派遣更多兵力任我这个弃子的调遣。”
戴维冷笑了一声,淡淡地道:“我并不认为保护自己家的大门是一种‘诚意’,那位邪眼王也不是那种目光短浅的蠢货。”
内塔尼眉头一皱,随即便选择了充耳不闻,全当听不见戴维对王上的评头论足。
“第二个办法,你们把各自的补给分出来一部分给部族国战士,我简单计算了一下,如果所有人都克制一点,这些补给能消耗大概十天左右,再加上你们那边的补给线路依然通畅,加起来至少可以坚持到二十天到一个月。”
戴维分别看了一眼内塔尼和尤利娅,懒洋洋地道:“而我可以断定,圣教联合那支调查部队不可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尤其是在两位圣子基本都已经被确认安全的情况下,压力会逐渐给到不久前自作主张烧掉敦布亚城的罪魁祸首,当然,前提是那件事确实与断头崖毫无关系。”
“那件事本就与断头崖毫无关系。”
内塔尼阴沉地了一句,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那是敦布亚城那个牧师的自导自演,是一场恶毒的诡计。”
戴维点了点头,随口道:“或许吧,总而言之,我断定在要塞补给到达极限前,那支调查部队会先撑不住,这样一来,合围就解决了。”
“您觉得我们会相信您的判断?”
“或许会,或许不会,我唯一能确定的是,你们一定不会采纳这个建议的。”
“为什么……”
“因为傲慢与偏见,因为你们打从心底就不屑与野猪人为伍。”
“戴维殿下,我从来都没有……”
“无妨,因为我本人也看不起自己与自己的族群。”
“这……”
“所以这场会议的结果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在我选择置身事外后,你们被迫让那些真正能做决定的人想办法。”
“但是城外……”
“试探会过分一些,但那些人不会攻进来的。”
“为什么?”
“因为那个站在斯科尔克背后的人与你们不同,他对我怀有最高规格、令人受宠若惊的尊重。”
“……”
“这让我非常厌恶,很想亲手杀了他。”
第两千九百零七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