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门,虎辉亲自督战。盾牌手冲在最前面,举起巨大的盾牌,结成盾阵,挡住城墙上倾泻而下的箭矢。
步兵扛着云梯,推着撞车,紧随其后。
弓弩手张弓搭箭,朝城墙上放箭,掩护战友冲锋。
城墙上,叛军拼命向下投掷滚木擂石,巨大的石块和圆木从天而降,砸在云梯上,将云梯砸断,攀登的士兵惨叫着坠落。
虎辉面色铁青,嘶声吼道:“继续攻!不许停!”
西门,王威挥舞长刀,指挥士兵冲锋。
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城墙,士兵们奋勇攀登,与城头的叛军展开肉搏。
但叛军人数众多,滚木擂石充足,楚军一次次被击退。
王威气得大骂,却无可奈何。
南门和北门同样激战正酣。
楚军虽然人数众多,但城内叛军也有两万余人,而且秦召在城墙上亲自指挥,调度有方。
他见东门压力最大,便从其他城门抽调兵力支援,见西门攻势稍缓,便命弓弩手集中射击。
他的命令清晰而果断,一道道令旗挥舞,叛军在他的调度下,打得有声有色,竟让楚军寸步难行。
武曌站在高处,望着四个城门的战况,眉头紧锁。
她发现,秦召此人果然名不虚传,守城有方,楚军虽然人数占优,却始终无法突破。
她本想用四门齐攻分散守军兵力,再找出薄弱点集中攻击。
但秦召似乎看穿了她的意图,始终将兵力调配得恰到好处,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战斗从下午持续到傍晚,又从傍晚持续到天黑。
残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城墙上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楚军损失惨重,却始终无法攻上城头。
虎辉浑身浴血,来到武曌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沙哑而疲惫:
“娘娘,弟兄们伤亡太大了,再这样打下去,恐怕……”
武曌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眼中满是疲惫与不甘。
她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收兵。”
收兵的锣声响起,楚军如同潮水般退去。
伤兵被抬走,尸体被拖离,但城墙下那密密麻麻的云梯残骸和烧毁的攻城车,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惨烈的攻城战。
秦召站在城墙上,望着撤退的楚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他的目光穿过夜色,落在远处那面飘扬的“武”字大旗上,眼中满是得意。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武曌,你以为你占了优势?
不,你中计了,你在这里消耗兵力、消耗时间,而其他四地的叛军,正在壮大。
等你在这里磨蹭够了,回去一看,后院已经烧成灰烬了。
而且,我的援军也快到了!”
他转过身,大步走下城楼,背影在火光中显得十分阴冷。
城墙上,叛军将士们欢呼雀跃,庆祝着又一次胜利。
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而武曌,也不知道,她已经踏入了秦召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