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接下来的路,更加艰难。
但她不怕。
她相信,只要她还在,大楚的后方,就乱不了。
窗外,五月的暖风习习,石榴花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
武曌望着那片火红,目光坚定如铁。
随后,武曌离开坤宁宫,沿着宫道缓步向皇后沈婉莹的寝宫走去。
五月的暖风拂过,吹动她绛紫色的衣袂,宫道两旁的石榴花开得正艳,火红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偶尔飘落几片,落在她的肩头。
她却没有心情欣赏这美景,眉宇间笼着一层淡淡的凝重。
坤宁宫与皇后所居的长乐宫相隔不远,穿过两道宫门,绕过一座假山,便到了。
长乐宫前的庭院中,几株牡丹花开正盛,硕大的花朵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雍容华贵,一如这座宫殿的主人。
皇后沈婉莹正在殿内绣花,听到宫女禀报,连忙放下手中的绣绷,起身相迎。
她一身淡黄色凤袍,发髻高挽,插着一支碧玉簪,面容温婉,眉目如画,举止间透着母仪天下的端庄与从容。
见武曌进来,她微微一笑,迎上前去。
“副后来了?快坐。”
沈婉莹拉着武曌的手,在软榻上坐下,亲自为她斟了一杯茶,递到她手中,柔声道:
“副后今日气色不太好,可是有什么心事?”
武曌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热。
她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望着沈婉莹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睛,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皇后,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沈婉莹微微一怔,望着武曌那凝重的面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她握住武曌的手,轻声道:“副后请说。”
武曌深吸一口气,将陛下要征调三万郡兵去江淮、五国故地前朝余孽密谋造反、以及她决定亲自召集壮丁前去平乱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她的声音平稳,条理清晰,没有一丝犹豫。
沈婉莹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惊恐与担忧。
她猛地握住武曌的手,声音因焦急而颤抖:“副后,你疯了?你是一国之母,千金之躯,怎么能亲自上战场?”
“万一有个闪失,你让我如何向陛下交代?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她顿了顿,眼眶泛红,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副后,你听我一句劝,此事再从长计议。”
“陛下在前线已经够辛苦了,若是知道你亲自出征,他一定会担心的,你不能去,真的不能去。”
武曌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如铁,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皇后,我已经下定决心了,陛下在前线进展顺利,正是乘胜追击的关键时刻,我不能让国内之事拖累他。”
“那些前朝余孽人数众多,若没有皇室成员亲自出马,壮丁们不会应征,叛乱无法平定,我身为副后,责无旁贷。”
她反握住沈婉莹的手,目光恳切:“皇后,宫内的事,就交给你了。”
“你帮我稳住后方,照顾好后宫,不要让陛下分心,等我平定了叛乱,就回来。”
沈婉莹望着武曌那双坚定的眼睛,知道再劝也无用。
她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与心疼,声音沙哑而低沉:
“副后,你既然已经决定了,皇后也不拦你。”
“但你一定要答应我,务必小心,不可亲临险境,你若是出了事,皇后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已。”
武曌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道:“皇后放心,我会小心的。”
沈婉莹握着她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窗外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映出两道修长的身影。
五月的暖风拂过,带来牡丹花的清香,却吹不散殿内那凝重的气氛。
武曌知道,接下来的路,更加艰难。
但她相信,只要她还在,大楚的后方,就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