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自己无敌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厅里听得很清楚。
“都会死。”
他见过太多说这种话的人了。那些在擂台上叫嚣着“没有人能打败我”的拳手，那些在战场上高喊着“我们不可战胜”的指挥官，最后都倒下了。
说这种话的人，离死不远了。
虫豸。
新人类讽刺地回了一句，那张狰狞的脸上写满了轻蔑和不屑。他不再给陈军说话的机会，巨大的拳头抡起来，像一柄从高处砸下来的铁锤，带着呼啸的风声，朝陈军的头顶砸去。
陈军侧身一闪。
轰——
拳头砸在陈军身后的墙壁上，混凝土碎块四处飞溅，像炮弹破片一样向四面八方射去。墙上出现了一个坑洞，足有脸盆那么大，边缘参差不齐，露出里面断裂的钢筋和碎成粉末的混凝土。
灰尘扬起来，弥漫在空气中。
陈军已经绕到了新人类的侧面，战刀横扫而出，精准地切向对方的膝盖后侧——那个位置是人体运动的关键节点，韧带、肌腱、神经血管都汇集在这里，一旦被切断，整条腿都会失去功能。
刀刃划过。
只有一道白痕。
连皮都没有破。
新人类转过头，血红色的眼睛盯着他，嘴角的狞笑更深了。他的膝盖微微弯了一下，然后又伸直，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连痒都算不上。
陈军的心沉了一下。
这个新人类可以。
速度，力量，体质——完美级别，每一项都完美。
陈军继续躲闪。
新人类的拳头像暴雨一样砸下来，一拳接一拳，没有间隙，没有停歇。每一拳都带着足以打穿墙壁的力量，每一拳都擦着陈军的身体飞过。
轰轰轰——
又是三拳。
一拳打在承重柱上，混凝土碎块飞溅，柱子上的钢筋露了出来，弯弯曲曲的像一堆被揉皱的铁丝。
一拳打在地面上，瓷砖碎片像弹片一样四散飞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凹陷的坑，裂纹向四周蔓延，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一拳打在落地玻璃窗上，钢化玻璃瞬间炸裂，无数细小的碎片像雪花一样在空中飞舞，在昏暗的光线中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
玻璃都被轰爆炸了。
陈军被逼得连连后退，每一步都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狗日的。
对方强大超过了她的想象。
他这样落于下风，是第一次面对KG那个完美进化者的时候了。
那一次——
他受伤严重。
肋骨断了三根，左手臂差点废了，浑身是血地躺在废墟里，连站起来都费劲。
就是那次，差点被阿娅乘虚而入。
“你跑不掉了！”
新人类的眼睛更红了，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绷紧了，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底下蠕动。
他开始追赶，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每一步都拉近与陈军之间的距离。
拳头继续轰击。
轰轰轰——
一拳接一拳，像打桩机一样，不断地砸向陈军所在的位置。
陈军不断地躲闪，不断地后退，不断地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但每一刀下去，都只有一道白痕。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试试催眠术，但是必须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