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快到只能看到一道黑色的光影在人群中穿梭，快到那些生化者还没来得及伸手就已经失去了头颅。
车子里面，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老范抱着双臂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来了，他微微前倾着身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
维多克的手从方向盘上移开了，攥成了拳头，放在膝盖上。
安妮的眼神变了，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炙热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光芒。
他们的脸上，都渐渐浮现出一种表情。
震惊!
他们都知道陈军的本身，但强大到这样的地步，还是刷新了他们的认知了。
太猛了。
连用枪的都没用。
厄南枝坐在后座上，嘴巴一直没有合拢过。
她的目光追随着窗外那个不断移动的身影，看着他挥刀，看着他斩杀，看着他在那些灰色的怪物中间如入无人之境。
一刀接一刀。
好像杀猪一般。
不，比杀猪还轻松。
她的嘴唇颤抖着，发出一声几乎是自言自语的喃喃。
“这是怪物吧……”
她咽了一口唾沫。
“如果说他是生化人，我都信了。”
没有人接她的话。
车窗外，最后一个生化者倒下了。
陈军站在那片被黑色液体浸透的泥地上，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上百具残破的尸体。
他提着那把还在往下滴着黑色液体的战刀，转过身，朝车子走了回来。
夕阳在他身后，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那片尸骸遍野的土地上。
厄南枝看着他走回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忍不住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
“这不是正常人！正常人不可能做到这个！”
安妮猛地转过头，瞪了她一眼。
“你才不是人。”
她的声音不大，但里面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维护。
“boSS是这个世界最强的男人。”
她顿了一下，咬重了最后几个字。
“不是之一。”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那个正在走近的身影。
那双妩媚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了妩媚，只有一种炽热的、几乎要灼伤人的崇拜。
她的手指微微攥紧了座椅的边缘。
此刻，陈军让她做什么，她都是愿意的。
跪着绝对不会躺着。
维多克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陈军的身影越来越近，那双一直很平静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一种很少出现的光芒。
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东西。
他从来没有崇拜过什么人。
但此刻，他觉得自己快要产生信仰了。
车门被拉开了。
陈军弯下腰，坐进车里，那把滴血的战刀被他随手放在脚边的盒子里面。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惊诧的厄南枝。
“他们之中，有四个人会用枪的。”
“这怎么研究出来的？”
“要是他们懂得用狙击枪，躲在远处打冷枪，自己又不怕子弹……”
“那就真的麻烦了。”
厄南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猛地伸出手，抓住了陈军的胳膊，用力捏来一下，好像在确认硬度。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瞳孔里满是复杂的光——有震惊，有困惑，有恐惧，还有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你先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