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像是黑曜石,或者行星之心,但好像又不太一样。”拉娜嘟着嘴思考。
“行星之心,原本应该是能力者被场能凝练和结晶化的神经组织。”周培仁说,“这东西,看着更像是剥出来的神经。”
“所以这里的这东西”瓦赫兰带着恶心猜想。
“是数据。”周培毅压低了声音。
“不是说星宫存储了所有时代的记忆吗?”瓦赫问。
“星宫无法保留所有灵魂,所有记忆,也不是每一个人的灵魂和记忆都有价值,能够为星宫提供算力。无法发挥作用的,就在虚无之中重新凝练,变成了这个模样。”周培毅淡淡地说,“我们已经在凡尘俗世见过了无数次这样的‘筛选’,瓦赫兰。这里代表的,可能是每一个时代里,最普通,最大众,但也最不容易被记忆的灵魂。”
就像是呼应着周培毅的声音,星核又是一闪。
这一次纹路蔓延的范围更大,几乎覆盖了它的整个表面,让人足以看清楚。
那不是随机的纹路,是字母组成的字符,来自凡尘俗世的每一个国家,每一个民族,每一种语言。
无数的字,密密麻麻地刻在星核的表面,像是被无数只手抓挠出来的痕迹。它们在不同的语言、不同的符号体系之间疯狂跳转,没有完整的语句,没有通顺的含义。
就仿佛它们是更原始的东西,是愿望,是恐惧,是遗憾,尚未落成语言就已夭折的念头。
所有被遗忘的东西都在这里。被星宫的星路筛掉的、被星路认为“不需要保存”的、被星路判定为“不具有存在价值”的一切,全部被扔进了虚无,沉在这里,成了这颗星核的底层。
“真遗憾。”周培仁带着悲悯,低声说道。
“我们能做什么吗?”拉娜几乎是哀求着看向周培毅。
但周培毅只是闭着眼睛,无奈地摇了摇头。
恐怕,什么都无法纪念已经被遗忘的生命。哪怕它们如此努力地,在接近神明所在的地方留下了这样的回响。
周培仁连忙说道:“在我们的家乡,还可以用祈祷和经文来为往生超度。说不定,这些灵魂就能听到我们的声音,开始新的轮回和生命了呢。”
“只是个美好的愿望。”瓦赫兰说。
“只是美好的愿望,应该也够了。”拉娜点了点头,“二哥,教我那个超度的办法,我已经念什么啊?”
“啊?我吗?我只知道白事会不过白事会应该也行吧?”周培仁挠了挠脑袋,“我记得是这样的,和唱歌差不多。第一句是:头一天来到鬼呀么鬼门关,鬼呀么鬼门关,死去的这个亡魂那,两眼就泪不干。”
“好厉害!”拉娜发出赞叹,“二哥,咱们就用这些话帮它们超度吧!”
周培毅默默看着这俩小孩,心里的吐槽忍住了没有说出口。
这特么不是相声吗?这能拿来超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