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东离妖妖清脆而雀跃的声音,如同一只欢快的百灵鸟,在平静的海面上骤然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与激动,瞬间打破了天劫消散后那份短暂的宁静。
她那一袭桃粉色的长裙在海风中猎猎飞扬,勾勒出高挑曼妙的身姿,裙摆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整个人如同一朵盛放在碧波之上的桃花,朝着那道白衣如雪的身影飞奔而去。
她的身后,敖欣叶同样掠身而来。
橙色的宫裙在风中翻卷如云,一头如瀑的青丝被海风吹得纷纷扬扬,几缕碎发贴在她精致绝伦的侧脸上,衬得那张本就倾国倾城的容颜愈发美艳不可方物。
她的速度虽快,姿态却依旧优雅从容,仿佛一只掠过海面的橙色凤凰,带着龙族公主与生俱来的高贵与矜持。
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中,此刻却盛满了难以掩饰的柔情与关切。
二女一前一后,几乎同时掠至林放身前。
东离妖妖二话不说,一头扎进林放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那张绝美的小脸贴在他染血的胸膛上,眼眶都红了:
“师尊,你吓死妖妖了!刚才那个雷霆巨人那么恐怖,妖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你有没有受伤?疼不疼?”
她的声音软糯而急促,带着真真切切的后怕与心疼,一双澄澈如秋水的眸子水汪汪地抬起来,上上下下打量着林放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胸膛上深可见骨的剑痕,肩膀上被烈焰灼烧过的焦痕,后背被利爪撕裂的血痕,手臂上被碾压过的淤青……
每一道伤痕都让她的心揪紧一分,仿佛那些伤不是落在林放身上,而是落在她自己心上。
林放低头,看着她这张写满担忧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快要溢出的泪珠,动作温柔至极,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
“傻丫头,为师没事。这些皮肉伤,片刻便好。”
话音落下,他体内纯阳规则之体的力量微微运转,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血肉蠕动,伤口弥合,焦痕脱落,淤青消散,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他那精壮而匀称的上身便已恢复如初,肌肤表面泛着淡淡的赤金色光芒,如同被淬炼过的神铁,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疤痕。
东离妖妖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微张,半天合不拢。
敖欣叶站在一旁,目光在林放身上流转,见他确实无恙,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没有像东离妖妖那样扑上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身前,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那双清冷的眸子中,温柔与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林放抬起头,目光越过东离妖妖的肩头,落在敖欣叶身上。
四目相对。
海风在这一刻仿佛都静止了。
“欣叶。”他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得像三月春风拂过湖面,又像四月细雨润泽花蕊,“接下来,去你西海龙宫吧。”
敖欣叶闻言,整个人骤然一怔。
去西海龙宫?
她当然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林放刚刚踏平了阴阳邪龙族,刚刚斩灭了无数洪荒强族,刚刚以肉身硬撼天劫、踏入了纯阳规则之体第二劫,正是威震四海、如日中天的时候。
他大可以先去接收那些洪荒种族留下的疆域与资源,大可以先去震慑剩下的洪荒强族,大可以去做任何一个称霸四海的强者都会去做的事。
可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去西海龙宫。
不是路过,不是顺道,而是——“接下来,去你西海龙宫吧。”
去她的家。
去见她的父王。
去……提亲。
这个念头在敖欣叶脑海中炸开的瞬间,那张原本清冷如霜、白皙如玉的绝美容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醉人的绯红。
那红霞从她的脸颊开始蔓延,一寸一寸地攀上耳垂,又顺着修长白皙的脖颈蔓延而下,连锁骨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在橙色宫裙的映衬下,美得惊心动魄,如同一朵盛放在晨曦中的橙色牡丹,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
“你……你是要去……”
她张了张嘴,声音却轻得像蚊子哼哼,断断续续,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双平日里清冷从容、波澜不惊的眸子,此刻却如同被春水浸透了一般,波光潋滟,盈盈欲滴,盛满了羞涩、欢喜、紧张,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与期待。
她当然知道林放要去做什么。
在三十六重帝皇天中的时候,林放就对她说过——他会来西海提亲,会给她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会让四海都知道,西海龙宫的七公主,是他林放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