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其他人这才明白,原来宸王与郡主是故意作戏,为了让岳延平主动认罪。
岳崎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自己的娘和亲爹犯了杀人罪,都被抓走了。
邹氏也失了主心骨一般,紧紧抓着岳崎的胳膊。
而辛州本家的人也没好到哪去。
一上午的工夫,岳延平成了通奸的奸夫,是个杀了亲弟弟的杀人犯。
他们都战战兢兢看着岳城,不知道他会不会迁怒到自己头上。
岳城半垂着眼,坐着思考片刻。
抬眸扫视了一圈岳家人,又看向族老与长老们一侧。
他缓缓开口,沉声说道:“今日几位族老与长老都在,便把除族的事情一并办了吧。”
族老与长老们听见,互相对视一眼,道:“岳崎确实应该除族。”
“不。”岳城回道:“是本公一家,包括本公父母亲在族中的牌位,从岳家家族脱离出去。自此,我岳城与辛州岳家,再无瓜葛。”
“万万不可,阿城,此时确实是你们家受了冤屈,可是现在凶手已经伏法,你怎么能脱离家族呢?”
“是啊,若你觉得不够,咱们便将岳延平与岳崎这一支尽数除去,一切按你的意思来。”
族老们连忙劝阻,谁都能除名,唯独国公爷一支不可以!
岳城抬手阻止了他们的话。
“我意已决,无需多言。”
整个岳家,但凡有一个人关心他父亲的死因,但凡有一个人多看一眼,他的父亲也不至于蒙冤三十几年。
而他还把仇人当亲人,孝敬赡养了这么多年。
父亲在天有灵,该多伤心难过。
他视线落到岳倾潭身上,“倾潭,我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孩子,你现在是族长,此事,就交给你办了。”
岳倾潭面色一凛,抬眼看了看岳卿颜,作揖行礼:“是,晚辈会尽快办好。”
“岳倾潭!你办什么办!”三伯祖起身指着他训斥:“你祖父犯下如此大错,你还有脸担任族长?”
坐在他身侧的另一位族老,对着在座的族中新任长老们说道:“岳倾潭不配为族长,咱们族里应该重新推选。”
岳倾潭竟然不阻止岳城除族,那就把他撤了。
“这怎么行?”新长老们都是岳倾潭选上来的年轻族人。
这一年来,大家配合默契,使得家族发展的越来越好,怎么能说撤就撤呢?
“几位族老真
是好没道理。”岳卿颜在一旁凉凉开口。
“岳延平犯的罪,怎么能牵扯到岳倾潭身上?若按照几位族老的观点,那你们都有罪,甚至罪孽更深重,是不是也该把你们送大理寺判几年啊?”
“……”
族老们被堵得哑口无言。
“不必再争了,就这么办,岳家的事我会进宫向陛下禀明。”
岳城扔下一句话,抬步走了。
“我去陪陪你爹,这里交给你们了。”韩景澜也跟着走了。
案件水落石出,镇国公一家决意要与他们划清界限。
岳家人也没了理由继续留在国公府。
岳倾潭恭敬道:“世子、郡主,岳老太爷与老夫人的牌位还在岳家祠堂,脱族一事也需要开宗祠昭告全族,倾潭一家这便收拾行囊,先回辛州准备。”
“好,处理完京中的事,我与父亲走一趟辛州,请回祖父祖母的牌位。”岳倾川道。
岳卿颜拉过阮心语的手,浅笑说道:“就算不是亲戚了,咱们俩也可以做朋友,心语姐以后有什么委屈,都可以找我,我最喜欢帮朋友打抱不平了。”
阮心语知道,郡主是怕自己再被姚氏欺负,当众为自己作脸呢。
她感激道:“谢郡主不弃,以后我会经常给郡主写信的。”
辛州一家和族老长老们起身告辞。
陈思忙着去安排府中的一应后续事务。
最后,
厅中只剩岳崎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