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完揍后,吴天还有些不服气,想要跟李向北再过两招。
不过绯袍妇人出手了,一条丝带自袖中飞出,将这家伙捆了个结结实实。
“宫小涯!你把小爷捆起来做什么?快松开!我要跟他再打一场。”
吴天一边挣扎一边叫骂,原本苍白的脸色都因过于激动而多了几分红润,可惜那叫作宫小涯的妇人根本不理会他,而是冲着陈令书和李向北等人告了辞,就这拖着他离开了。
随着两人渐渐走远,这令书府一时间倒安静了下来。
最后还是老船头儿开口打破了沉默,他有些茫然的向一直端坐在厅堂之上的那位问道。
“令书大人,那两位是?”
“上面来的人.....具体就别问了。”
一边说着,那陈令书还用手往上指了指,老船头儿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
“事情我大体都清楚了,你们可以先回去了,有需要的话我会派人去找你。”
这话一出,也代表着这事情算是结束了。
“对了,老李,南川现在有些不太安生,最近就别出海了。”
出于两人相识多年的情分,陈令书最后提到了这么一句。
“谢过大人,我晓得了。”
老船头儿俯身行了个礼,便招呼着李向北几人一同离开了。
那陈令书目光盯着李向北,目送他们渐渐离去,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起身,那一背的冷汗将官服都浸透了。
你小子可真虎啊,你可知道你打的那人穿的可是五品武官的袍子......
离开令书府,老船头儿带上三人去家里吃了个便饭,也算是顿散伙饭了。
“海娃儿,向北娃儿,来,拿到。”
浅饮了二两后,老船头儿的眼神有些迷离,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子,还有一本破书。
破书扔给了李向北,对方看也没看直接收了起来,继续啃着手上的鸡爪子。
而布袋子则塞到了王四海的手里。
正拿着筷子跟花生米较劲的王四海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打开一看,是几块白花花的碎银。
“李头儿,这..我..我不能收,说好了这趟不要工钱的。”
看到银子的时候,王四海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不过他还是十分挣扎的说出了这句话,将布袋子包好递了回去。
“拿到嘛!晓得你缺钱。”
“这不算工钱,算是遣散费,老了,我以后就不打算出海了。”
老船头儿朝着王四海摆了摆手,没有接回布袋,而是端起酒碗吸溜了一口。
“啊?不出海了?那以后干啥呢?”
王四海闻言有些惊讶。
这时候老船头儿往屋里的方向看去,一位妇人正坐在小板凳上在缝补衣裳,他眼神中突然多了几分柔色。
“啥都不干咯,在家陪婆娘!”
说完,他突然有些豪迈的把碗中酒一饮而尽,嘴里小声的念念叨叨:“修...修个锤子...练,出个..锤子的海。”
随后咚的一声趴在了桌子上,嘴里响起了如雷般震耳的呼噜声。
这时候,妇人放下手里的衣物走了过来。
“喝又喝不得,心头一点数都没有。”
嘴上说的话虽然有些抱怨,但她还是费劲的想要搀起老船头儿,王四海见状也是连忙帮手,把老船头儿送回屋里休息去了。
“嫂子,那我们就告辞了。”
“要走了啊?留到住一晚上嘛!房子小了点,挤一挤还是睡得下。”
“不了不了,谢谢嫂子。”
说完不等对方继续挽留,王四海便硬拽着对鸡爪恋恋不舍的两人从老船头儿家离开了。
“我还没吃完呢!”
看的出来,二丫现在非常不满。
“不是我说,你们俩至于吗?在船上就是这样,活像是半年没吃过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