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光海突然话语一转,笑着问道:“传闻你如今还未成家娶妻?”
“确实如此。”李应心底暗叫不好,他现在每天都暗恨修炼时间不够,倘若真的娶进门一个女人,再生一群孩子,那接下来的道途就基本完蛋了……
于是他立刻开始找借口推辞:“弟子立志攀登超凡巅峰,而且年龄不大,过几年也不着急,故而暂时没这个想法。”
“你愿意潜心苦修,这是一件好事情,但李家就你一根独苗,家族的血脉传承亦是不可或缺。”
谭光海眼含笑意,轻声说道:“早就听说你父母不在了,既然如此,作为你的师门长辈,自然要替你操心这等终身大事。”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有一名好友,家有幼女,待字闺中,身材窈窕,品貌一流,她的家族更在附近的一座中型城池内担任中高层官员,也算名门望族了。”
“不如……约个时间,让你们两人见个面,你看怎么样?”
李应心底‘咯噔’一响,觉得这下子悲催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在这个时代的社会风气之下,倘若父母和师长出口相邀,撮合婚事,几乎等同于金口玉言,晚辈和子女是压根没法拒绝的,否则,必然要受千夫所指。
别看谭光海是用着商量的语气,但其实根本没有推拒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多谢师尊关心,弟子感激不尽。”李应再次躬身行礼。
从闻道堂走出来的时候,李应感到无比头疼,虽然按照民间习俗,普通凡人中的年轻男子,大概十五六岁,很多人就成为了一家之主,娶妻生子,说起来,自己确实有点晚了。
可是,他现在刚修成元神,想要晋升到道师六重天,甚至是打破瓶颈,蜕变到更高的道尊层次,那就需要大量的时间来打磨自己,闭关苦修。
就连修炼的时间都不够,哪有空来谈情说爱、生儿育女?
可现在形势比人强,这件事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任他如何推辞都无用了。
他也不着急赶路,而是皱着眉头,慢悠悠地一路走回去,边走心底还在思索着,该如何解决这个大麻烦。
可是直到返回自家院落,都压根没想出半点法子来,因为这件事不比别的,完全是长辈的一番好意,无法推辞。
李应在家中静修了数日,谭思儿便让人送来了相应的职司,看似还蛮不错的,乃是青阳城永平坊市的常驻执事。
这里正是流花会堂的总部所在,非常便于他照看赞助者柳清菱的生意。
根据宗门的规矩,青阳城十二坊市,每处皆要有一名元神道师,十名外门弟子负责驻扎。
当然了,那些外门弟子都是领取了宗门的雇佣任务的,有着酬劳可领取,不用李应这个临时上司出钱。
李应看了看任期,让他准备妥当后,在半个月内前往上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