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按照计划安排的时间,张庭宇、周禾和钟宛楼开车往城郊的臻谷制造驶去。
昨天她们已经约定好,由于金湾离学院比较远,王管小队八点出发,每队各带一个对讲机,王林远抵达学院附近后暂时待命,直到张庭宇等人平安从臻谷制造返回时,再进去跟吴震等人交涉,救回林艺洋。
而管舟舟在抵达学校后,则可以自由活动,只要别闹出太大动静就好。
“为了这个事,特意把防弹的车开出来,是不是有点不值当啊?”钟宛楼两手扒着主驾驶的靠背,朝前探头探脑道。
戴着墨镜的张庭宇迎着阳光一路向东,身体时不时因为路面颠簸而摇摆抖动。“哨子那把手枪能把咱们的皮卡后厢掀个洞,你说我开哪辆车?”
“主要是开什么车,她一炮过来,咱们仨不都得被包圆吗?”钟宛楼不解。
坐在副驾驶的周禾靠在车窗上,用手撑着下巴,远眺窗外的城景。“不会的,她得活捉老张,只要咱们俩贴在她身边,受伤害的可能性就不太大。”
周禾话音刚落,整个车子“咣当”一声,钟宛楼的脑袋直接撞到了天花板上。
“我靠!这么快就来了!”她嚷嚷着,放出了包里的小机器人。
张庭宇叹了口气。“是个大坑,你别一惊一乍的行不行?”
她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轻敲着膝盖,看似很冷静,实际心里乱作一团。
虽说钟宛楼的小机器人有一定程度的勘测功能,但经过多次实验证实,这东西在城区扫人的效率极低。
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袭击,才最让人提心吊胆。
车子又行至一片沥青被炸翻的土路,猛地开始颠簸,周禾再也无法维持自己的优雅姿态,连忙老老实实坐好。
“这条路上次就这么烂?”周禾问。
“嗯。”张庭宇应了一声,改用两手握方向盘,“这还是清理过一部分的。”
“那得开多久啊?”钟宛楼在后座苦不堪言,偶尔还要跟小机器人碰一下头,疼得呲牙咧嘴。
“不到两个小时。”
“哎,老张。”周禾偏过头,“你觉得哨子可能会在哪一段袭击我们?”
“如果是我的话……”张庭宇的话音都在随着车子滑稽地震颤,“南环高架吧,高架塌了,走不了车,可以上人,我们只能在桥下绕,所以在桥上布控很有优势。”
“啊?!那这不马上就要到了吗?”钟宛楼哀叹一声,手中的太刀都显了型。
“但可能性不大。”张庭宇像是在自言自语。“那边的地形我们完全摸透了,哨子可不一定,要是她的团队没有热武器压制我们,占领制高点也是白搭。”
周禾冷笑一声:“还有,你是打心眼儿里不觉得哨子一个晚上就能拿出什么好看的计划吧?”
张庭宇坦率地轻嗤道:“我只能说,与情报相匹配的只有情报的使用方式。他们知道我们的路线又能怎么样?如果打伏击没有占据情报优势,那哨子无论在哪一段路把我拦住,结果都是一样的。”
“你说的这不是废话吗?那有什么地方是不需要情报的?”钟宛楼嘟哝道。
张庭宇想了想:“福源里吧。”
福源里那片商业步行街非常有名,是为带动金湾区经济而被大力营销的景点,结构复杂,适合藏人。
而且如果哨子是本地人的话,相比于路上其他位置,对福源里更熟悉的可能性比较大。
“话说……”周禾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十分轻松。“昨天我又占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