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宥……情况太不好了,现在只能在酒店里吊着命。”
哨子清楚。
可在直白听到这个结果时,她还是忍不住抬头,看向了姜周月那双悲悯的眼睛。
“艺洋刚刚跟我说,如果她处理得好,闻宥起码还有一周可活。”
哨子感觉眼眶发酸。
姜周月看到她的状态,不由得偏过了头,像是不忍。“哨子……”她顿了顿,继续道:“虽然我觉得这个问题不合时宜,可是这对闻宥来说应该很关键。”
哨子立刻振奋精神,认真地看着姜周月。
“你亲眼看到党眠……或者说罗夏死了吗?”
“……死了,死透了。”
姜周月微微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她合了合眼,浓密的睫毛覆住她的眼,叫哨子看不清她的眼神。
“那就不对了,她的从属应钟人刚才来找过我们。”
哨子瞳孔骤缩,两手也抑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她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狂喜。
“哨子,”姜周月抬眼,“你应该想到了,罗夏……可以复活。”
“只要让闻宥杀掉她,他就能活下去。”
哨子的嘴角都下意识地上翘了起来,可下一秒,这种笑容就定格在她的脸上。
喜悦过后……只有更让人痛苦的绝望。
罗夏可以复活……该怎么杀她……?
见她没有说话,姜周月继续说着:“你在金湾也有同伴,应该知道罗夏每十天要去一次郊区的臻谷制造,上次去是6号。”
也就是说……她明天就会再次前往。哨子想着。
她手下虽说确实有潜伏在金湾的探子,可那些人没有一个敢接近罗夏的领地。
那里表面只是高中、医院,实际上离大老远就能看到围墙上架设的机枪。
外加熊川和游睿棋从程书洪那带回来的消息,那里有红外摄像头,一旦有人接近,立马就会被发现。
所以对于罗夏,她几乎一无所知,只能靠其他避难所幸存者的口口相传。
“这些是我刚刚跟那个女孩打听来的,她是罗夏的大学室友,也是她团队的医生。”
“那!”哨子立刻插嘴,“那我们为什么不利用她威胁罗夏?”
“罗夏根本不在乎她。”
哨子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姜周月又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天花板正中央的灯上。“罗夏的从属应钟人来过,结果没有把这孩子带走,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哨子的双手紧握成拳。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卑鄙无耻的女人?连自己的朋友都可以抛弃?
“我可以告诉你罗夏明天的行进路线,你只能见机行事,碰碰运气。其实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让你这么做,可如今……复活这个能力是唯一能救闻宥的。”
哨子紧咬着下唇,盯着地上有些磨损的地板。
她不知道罗夏的游戏,不知道该如何对付她,不知道隔壁那个女孩子过来是不是一个局。
毕竟,这个女人,能在完全被自己算计的情况下保住水厂,弄死熊川,还除掉了所有可能对她不敬的人,以及……她的仇人,也就是自己。
可一想到闻宥那个血肉模糊的样子,她真的没有办法了。
“姜老师,你……真的帮了我很多。”
姜周月直到这时,才欣慰一笑,摆了摆手。“我和吴震的理想是一样的,我们都希望大家好好的,所以,你也不必太感谢我。”
哨子看着眼前这个始终对他们无限包容的军师,眼神凝滞片刻,终于缓和下来。
如果闻宥能醒过来……依靠他的游戏,说不定……真的能杀死罗夏。
现在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把她活着带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