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秩序,从她准备为秦骁复仇时那个眼神就看得出。
“不是的……老师……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林艺洋低声说着,却连自己都知道这句话有多无力。
“不,不是小事。”姜周月突然正色起来,眼神也无比坚定。“你能为了她到我这里来,已经是最大的勇气,你的心意,绝不是小事。”
林艺洋感觉自己的心被某种温暖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擦了擦眼泪,观察了一下闻宥的状态,才缓缓道:“老师,我说了之后,你肯定觉得是小事……我只是看到她和周禾那么要好,我……”
从周禾把张庭宇救起来那天起,两人的关系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再是战友,不再是同谋,而是……朋友。
“那你觉得这是为什么呢?”
“就是她被你们丢进青江,周禾……在水里潜了好久,把她救了上来。周禾差点为此死掉。”林艺洋两手撂在膝盖上,低声嘟哝。
姜周月顿了顿,轻轻颔首,缓缓道:“艺洋,庭宇那样的人,不太会在意别人对她做过什么好事,也不会因为她曾经为谁做过什么,就一直记得。”
林艺洋犹豫着抬头,困惑地看着她。“那怎么办?”
姜周月伸手,轻柔地抚平她肩膀上的衣角,一字一句道:“你已经找到了答案。”
林艺洋瞳孔微缩。“什么答案?”
姜周月微笑,眸底也变得幽深。“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拉她一把,就像……周禾做的那样。”
林艺洋低头,用抠弄指甲掩饰内心的紧张。
她知道,姜老师说得对。
在张庭宇的世界里,只有处理不了的缺口,才能让她印象深刻。
只有那个在她回头时能撑住她的人,才是她最需要的存在。
可……自己能做到那样吗?
“你不正是为了帮助她而来吗?”姜周月握着她的手,掌心传来一阵湿软。“我们可以在她接下来的行动中帮她一把,这样,才能让她知道,你是可以和她并肩之人。”
并肩之人……
“她会不会觉得我背叛了她?”林艺洋说话的时候带着颤音。“你刚刚说过,怕我回去出事……是……周禾说要杀了我吗?”
“我明白。”姜周月的眼神里带着极深的怜悯。“所以你才更要抓住机会,在她还没彻底离开你的时候,做一个让她重新看你一眼的选择。”
说罢,姜周月瞥了闻宥一眼,倾身上前,贴在林艺洋耳边道:“闻宥和哨子是天目中的内鬼,我可以引导哨子在接下来的行动去给庭宇使些小绊子。”
林艺洋有些不可置信地偏头。
姜周月的表情十分落寞。“你也知道……我和吴震即使知道他们的事情,也……没法下手处决他们,吴震的心太软了,我只能……借助外力。然后,我会让邓向声去支援庭宇,凭你们的力量,也能帮我解决一些困扰。”
林艺洋没有立刻说话。
她没有听出来,这个安排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姜周月看出她的疑虑,于是补充道:“我们那个叫小游的同伴死时,是哨子把凶手当场捉住,后来才有的庭宇被诬陷,水厂遇袭等事件,她能做这一切,说明……她在金湾区肯定有探子,庭宇可能早就被盯上了。”
林艺洋听到这里,心不由得抖了抖,陷入了沉思。
张庭宇说过,人和人之间,比起仗义,她更相信交易。
姜老师的这些所作所为……合理,林艺洋可以理解。
如果哨子真的一直盯着她们的话,那么说一个日常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肯定能最大程度降低损失。
不说关键信息,就是一个可能早就被他们发现的惯例而已。
她吞了口口水,良久,才颤声开口:
“明天……她会例行去一趟臻谷制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