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行长的那双原本因为恐惧而涣散的瞳孔,在看到这十根大黄鱼的瞬间,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疯狂上下滚动。
“咕咚。”
一声响亮的吞咽口水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对于一个在体制内摸爬滚打、见惯了各种蝇头小利的行长来说,他太清楚这些没有任何标记的“净面条子”意味着什么了!
钞票会有连号,转账会有记录。
但这些黄金,就是彻彻底底的法外之物!
只要拿走,找个地方藏好,哪怕是纪委查个底朝天,只要自己不松口,绝对查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这十根大黄鱼,放在这个年代的特区,那是绝对的硬通货!
黄行长的手都在不由自主地发抖,他的视线仿佛被那些金条死死地吸住了,怎么也挪不开。
可是,一想到陆淮安那恐怖的背景,他仅存的一丝理智还在疯狂地拉扯着他的贪婪。
“赵……赵总……”
黄行长满头大汗,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您……您这是干什么?”
“我……我是国家干部,是有组织原则的……您……您把这东西收起来,这要是让人看见了,这是犯错误啊……”
他嘴上结结巴巴地推脱着,甚至还假模假样地伸出手,想要把密码箱的盖子合上。
但赵军能看出来,他那只手伸过去的速度,慢得像是在放慢动作。
甚至他在快要碰到盖子的时候,还下意识地在那几根金条上方停顿了一下。
半推半就,欲拒还迎。
这是典型的小人既想要钱、又想立牌坊的丑态。
赵军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讥讽。
他没有去抢密码箱的盖子,而是突然伸出双手,一左一右,“砰”地一声死死按在办公桌的两侧边缘。
赵军的上半身猛地越过桌面,带着强烈的压迫感,瞬间逼近到距离黄行长不到半尺的地方。
“黄行长,别跟我演戏了。”
赵军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蛊惑与强硬。
“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现在的特区!到处都在大破大立,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你以为你守着那点所谓的纪律,就能在这张行长的椅子上坐一辈子?”
赵军死死盯着黄行长那双闪躲的眼睛,开始步步紧逼。
“渡边纺织已经被我吞了,欧洲的资本家亲自在港口提的我工厂生产出来的高端货。”
“不出三年,南方联合实业不仅会是特区最大的重工印染基地,我还会把轻工业、物流、甚至是港口贸易全部打通!”
“我赵军,一定会成为全中国数一数二的企业家!”
赵军的话语中,透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绝对自信和恐怖的野心。
他抬起一只手,指了指桌上那个密码箱。
“这些金子,不是贿赂。”
赵军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真诚,甚至带上了一丝长者般的谆谆教诲。
“这是我赵军给兄弟的诚意!”
“别人能给你的,无非是些冷冰冰的行政指令。”
“但我赵军能给你的,是实打实的政绩和真金白银的未来!”
赵军抛出了最后的绝杀诱饵。
“你帮我这一次,把陆淮安的底牌掀给我看。”
“我向你保证,以后南方联合实业,每个月的现金流流水,所有的大额对公存款,全部只进你中国银行特区分行这一个口子!”
“我能用外汇给你的仕途锦上添花,就能用天量的存款,把你一路抬进省总行、甚至抬进京城的总部!”
“你是害怕陆淮安打击报复,还是跟着我赵军乘风破浪,你自己选!”
轰!
赵军的这番话,伴随着那些超级大饼,以及眼前这十根刺目的大黄鱼,瞬间击碎了黄行长心里的防线。
纪律?原则?
在绝对的利益和不可估量的前途面前,全他妈是个屁!
陆淮安再牛,他人也不在特区!
而眼前这位煞神,可是能调动军队、能直接掏出百万英镑现汇的活祖宗!
黄行长脸上的惊恐、纠结、挣扎,在短短几秒钟内疯狂交替。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种赌徒般的疯狂与贪婪。
“咕咚。”
黄行长再次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
他猛地直起腰,那张胖脸上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涨得通红。
他像做贼一样,飞快地瞥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大门,然后一把抓住密码箱的盖子,“砰”地一声狠狠合上。
“咔哒、咔哒。”
黄行长以一种与他体型极不相符的敏捷速度,锁死了密码箱的锁扣。
然后他双手抱住箱子,直接塞进了自己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最底层的暗柜里。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做完这一切,黄行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
但他眼中的恐惧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绑死在赵军这艘疯狂战舰上的狂热。
“赵总……您……您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