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静安侯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后,也给她一把钥匙。
叶蓁看看手里的两把钥匙,这又是什么?
静安侯没让她猜,直接告诉她:“这是当年叶侯的盔甲,以及用过的兵器,这些虽然不值钱,却很有意义。也都收在你嫁妆库房旁边了。”
叶蓁这次是真的坐不住了,她眼底里露着期盼,却仍旧规规矩矩地叩首行礼:“儿媳多谢父亲母亲。”
苏氏亲手扶她起来:“快起来,用过早饭你就过去看看。”
早饭早就摆了上来,一家人吃过饭,叶蓁就迫不及待地赶回正房。
正房后头一排倒座房,一共六间,三间放着她的嫁妆,另外两间,是苏氏跟静安侯给的见面礼。
叶蓁拿出静安侯给的那把钥匙,打开房间,外面虽然阳光正好,里面却灰蒙蒙一片,沉重肃穆。
墙上挂着的,桌上摆放着的,都是各种兵器,刀剑入鞘,看不出保养得如何。
可那红缨枪,偃月刀,大板斧,却闪烁着寒光,再再展示了,这些兵器都被人好好打理保养着。
正对着房门,是几件撑起的盔甲,叶蓁手指轻颤地抚上盔甲,她似乎嗅到了战场上无边的杀气,也似乎窥见了,当年战事的紧迫,以及父亲面对皇帝诏令之时的进退两难。
谢云开站在她身边,:“那年,叶侯就是穿着这身盔甲,抱着你在城墙上,看着下方我们谢家军围城。”
“那时的叶侯,还很笃信,这一场仗,最多打一个月就会停止,因为我们谢家军跟你们安平关的战力几乎相当。”
“在背后粮草源源不绝的情况下,我们都不会打持久战,一个月,便是我们两国的极限。谁都不想拉扯太久。”
谢云开顿了顿,继续:“只是,他没想到,白石城竟然断了安平关的粮草。”
叶蓁好奇地看向谢云开:“那时你就见过我?你当时在哪里?”
谢云开想搂她的腰,可面对岳父穿过的盔甲,他莫名觉得背后发凉:“当时就在城下,我父亲跟你父亲遥遥相望,那时候我就在父亲身边。”
他到底没忍住,牵着叶蓁的手,:“其实,我还见过你第二次,也是在白石山里,你奶娘抱着你逃命,那些追兵紧追不舍。我跟父亲把他们给拦住了。”
叶蓁这次是真的惊讶了:“我怎么不记得?这么大的事,我该有记忆才对。”
“可能,忽逢大变,你就选择忘记了吧。”
谢云开并不在意这些,他:“昨天我对沈继之,让他回去问问他的岳父大人,叶家到底是怎么被人诬陷通敌叛国的,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你本来晚上就告诉我的,结果你没跟我。”叶蓁埋怨地看着他,这人,就记着那点儿事儿,都让她把正事儿给忘了。
叶蓁想想他刚才的话,惊讶地问:“难道是丞相陷害了我叶家?”
谢云开点头:“当年我们捉了活口,一直养着呢。不过证据也不足,这些年,我让间客在南安国想方设法去丞相府找证据,只是也只有零星一点,想要对丞相构成打击,却是不足的。”
叶蓁看着谢云开,忽然狠狠抱住他,头埋在他的胸膛,闷声闷气地:“谢谢你。”
谢云开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只是可惜当初没能把岳父的遗体迎回,不知他们弄到哪里去了。不然,我们可以在北靖为他们修墓。”
叶蓁摇摇头:“你们做的,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