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凉,马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
车厢内,魏公公看着林凡全身沾染血液,心有余悸地拿丝帕擦着额头的冷汗。
“林将军,您今晚可是把天都捅破了,那可是逍遥宗的内门长老,您也敢结下死仇,要不是陛下赐老奴令牌,今晚这事儿还真不好收场。”
林凡吞下两颗丹药,调息完毕,抬头看向他:““公公出现得恰到好处,倒像是算准了时辰。”
魏公公赔着笑脸道:“将军昨天在南城门教训薛猛,早已传遍帝都,陛下得知您提前入京,立刻派人四处打听你的下落,后来听说相府设宴,陛下怕您在那边吃亏,这就赶紧让奴才拿着令牌赶过去了。”
林凡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揭穿:“怕我吃亏?不过是看准时机捞我一把,顺道卖个人情罢了。”
魏公公被戳穿也不尴尬,反而压低声音凑近:“将军青阳城一战惊天动地,陛下心里对您十分赞赏。如今这帝都水深,相爷的门生遍布朝野,陛下也是看重将军这把利刃,才特意让老奴走这一遭啊。”
林凡闭上眼,没有回应。
这乾皇这是摆明了要拿他当枪使,去和贾平死斗。
不过,他倒是不介意当枪,只要这枪能捅死自己想杀的人。
马车停在皇宫偏门,林凡跟着魏公公一路走过重重宫闱,来到御书房。
推开门,林凡大步走进去。
大乾皇帝赵渊穿着一身常服,三十来岁的年纪,两鬓却生了不少白发,看着颇为憔悴。
林凡没下跪,只是拱了拱手。
“林凡,见过陛下。”
赵渊摆手让魏公公退下,他看着全身是血的林凡,也没在意对方礼节问题,随即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道:
“坐。”
林凡拉开椅子坐下。
赵渊没绕弯子,开门见山:“林凡,我知道,你在查苏尚书的案子。”
林凡挑起眉毛,没否认:“陛下这消息够灵通的。”
赵渊苦笑:“你娶了苏尚书之女苏婉沁,此事朕早有耳闻。这几日你手下人在外城盘下商铺、收编三教九流,同样瞒不过朕的眼睛。”
林凡暗惊,这皇帝看着被贾平架空,手里捏着的情报网倒是不容小觑。
天网刚铺开几天,就被他摸到底了。
“陛下既然什么都知道,那我也直说了。”林凡靠在椅背上。
“苏家的案子,我要翻。”
赵渊叹了口气,走到窗边背对着林凡:“苏尚书是朕的恩师,他为人清正,两袖清风,我也知他,不可能行贪墨之事。”
“那为什么满门抄斩的圣旨是你下的?”林凡脸色一沉,冷声道。
赵渊猛地转过身,眼中满是骇人的杀意:“当年贾平勾结太后,百官逼宫,朕若不落印,京营十万大军便会血洗皇城!你以为,这十年朕坐在龙椅上,看到的是江山,还是满朝的乱臣贼子?”
“十年隐忍,朕眼睁睁看着贾平侵吞大乾根基,甚至不惜通敌叛国,而如今,朕,需要一把足够锋利,敢于见血的刀!”
“你在青阳城屠戮蛮军,今夜敢砸相府大门,更敢直面莫千秋,你,就是朕等的那把刀!
林凡笑了笑:“想让我当刀,可以,不过,我这把刀没有刀鞘,容易伤到握刀的人。”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