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年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秦二狗的肩膀沉声问:“三十万?你确定?”
秦二狗用力点头道:“千真万确!而且蛮军阵中,有几十头比城墙还高的巨兽,长着长鼻和獠牙。还有数万步兵,身上穿的不是铁甲,而是用藤条编织的甲衣!”
楚千年眉头紧锁,脸色阴沉:“象兵,藤甲兵。完颜洪这是把南蛮的王牌都掏出来了。”
林凡看向楚千年问道:“大人,这象兵和藤甲兵,很难对付?”
楚千年点了点头。
“何止难对付。南蛮国盛产巨象和青藤。那战象皮糙肉厚,寻常刀剑砍上去连个印子都留不下,冲锋起来城墙都能撞塌。至于藤甲,是用特殊药水反复浸泡过的,刀枪不入,遇水不沉,轻便无比。这两种兵种一出,平原野战我们极度吃亏。”
林凡听完,不仅没慌,反而轻笑一声。
“你还笑得出来?”楚千年沉声道,“呼延卓是武王境后期的狠角色,加上这两种特殊兵种,这一仗极其凶险。”
林凡手指在桌案上敲了两下,语气平淡:“战象再大也是畜生,是畜生就怕疼。藤甲再硬也是木头,是木头就怕火。”
他站起身,转头看向张大牛:“去把吴铁匠叫来。另外,带人去后院,把我前几天酿的那些白酒全部搬出来。”
张大牛满脸不解。
这都火烧眉毛了,将军怎么还有心思喝酒?
半个时辰后,校场上。
几百个陶罐整整齐齐摆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味。
“将军,这酒可是宝贝。”张大牛砸吧着嘴,满脸心疼,“就这么装进罐子里,太糟蹋了。”
林凡没理他,拿起一个装满白酒的陶罐,用一块破布塞紧罐口,布条留出一截在外面。他掏出火折子点燃布条,随后猛地将陶罐砸向十步外的一块废弃木盾。
“砰!”
陶罐碎裂,里面的高度白酒瞬间爆燃。
一团火焰腾空而起,将整块木盾严严实实包裹进去。
周围的将士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
“大牛,用你刚打来的那桶水泼!”
张大牛闻言,赶紧提着脚边的水桶泼了上去。
水浇在火上,不仅没把火扑灭,火焰反而顺着水流淌开来,烧得更旺了,连地上的泥土都跟着烧了起来。
这火,水浇不灭!
林凡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说道:“这叫燃烧弹。藤甲兵不是刀枪不入吗?那就把他们烤熟。”
他随即下达命令:“大牛,让城里的妇孺连夜赶工,把所有的白酒全部装罐塞布条,越多越好。”
“是!”张大牛吼得极大声,双眼放光。
林凡又转向吴铁匠:“吴老头,三棱重箭还有多少?”
吴铁匠擦了把汗:“回将军,日夜赶工,库里现在有五万支。”
“不够。把打磨箭杆和尾羽的人手抽调一半出来,全力打磨箭头。三日内,我要十万支。”
“拼了这把老骨头也给您凑齐!”
三日后。
黑压压的乌云笼罩在青阳城上空,风里带着浓重的土腥味。
城北的荒地上,三道锯齿状的战壕里挤满了大乾守军。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条黑线缓缓蠕动,伴随着沉闷的鼓声,大地开始震颤。
蛮军到了。
三十万大军列阵,旌旗蔽日。阵型最前方,几十头体型庞大的战象披着厚重的铁甲,长长的象牙上绑着锋利的钢刃。
战象背上建有木制塔楼,里面站着手持长矛的蛮族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