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的千斤闸轰然落下,铁栅栏砸在石板路面上,火星四溅。
紧接着,城门洞里不知从哪推出来十几辆满载沙石的大车,把整个门洞堵得严严实实。
后队的蛮军被这一下搞得阵脚大乱,前面的人还在往里冲,后面的路已经被彻底封死。
“中计了!将军!城门被封了!”
拓跋云脸色铁青。
他猛地回头。
只见两侧街巷的屋顶上,城墙垛口后,无数火把同时点燃。
一瞬间,整条主街亮如白昼。
火光照出了密密麻麻的大乾守军。
城墙上、屋顶上、巷口处,到处都是弓弩手。
滚木和礌石码在城墙内侧和民房屋檐上,堆得跟小山一样。
“放!”
不知哪个方向传来一声暴喝。
箭矢如雨点一般从四面八方泼洒下来。
第一排蛮骑甚至来不及举盾,就被射成了刺猬。
战马嘶鸣着栽倒,将骑手压在身下。
后面的骑兵收不住冲势,连人带马撞在前方的尸堆上。
可下一刻,几根巨大圆木从屋檐上倾泻而下,砸在人堆里,惨叫声接连响起。
礌石紧跟其后。
拳头大的石块裹着劲风从城墙垛口上倾倒,蛮军的皮盾根本挡不住,砸中的人当场头破血流。
拓跋云那匹战马被一块飞石擦中马腿,惨叫着跪倒在地。
他翻身跃起,弯刀一挥,劈开一支射来的羽箭。
蛮军被困在狭窄的街道中,前有路障,后有铁栅栏,两侧全是高墙和弓弩手,根本施展不开。
骑兵的优势在这种地形里荡然无存。
战马反而成了累赘,受惊后四处乱撞,把自己人踩得七荤八素。
“将军!将军!冲不出去!到处都是.....”
“砰!”一块礌石正中那名军官的胸口,连话都没说完就栽倒在地。
拓跋云目眦欲裂,武王境初期的真气护在体表,挡住了周围的流矢。
他抬头望去。
城楼之上,一个身穿锁子甲的中年男人负手而立。
那个赫然是楚千年。
“拓跋云,我这一手瓮中捉鳖可还满意?。”
楚千年的声音从城楼上传下来。
拓跋云猛地看向城楼左侧,邱远山父子二人的脑袋被绳子拴着头发悬在旗杆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今晚的信号是我让人升的,城门也是我让人开的。
拓跋云死死盯着城楼上的楚千年,胸膛剧烈起伏。
中计了。
从头到尾,他都在按对方的剧本走。
邱远山的消息是假的,信号是假的,城门大开是请君入瓮。
两万大军被关进了一座修罗场。
城墙上第二轮箭雨已经准备就绪,弓弩手齐刷刷地拉满了弓弦。
滚木和礌石还剩一大半。
街道两侧的巷口,一队队步兵端着长枪严阵以待。
拓跋云握着弯刀的手在发抖。
他仰起头,朝城楼上的楚千年发出一声嘶吼。
“楚千年!就算全军覆没,老子也要取你狗命!”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然发力,武王境初期的真气炸裂开来,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扑城楼。
城墙上数十名弓弩手同时松弦。
密集的箭矢朝着拓跋云的身影射去。
拓跋云挥刀横扫,弯刀裹着真气斩碎了十几支箭。
剩下的箭被他体表的护体真气弹开,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武王境的实力,确实不是弓弩能轻易拿下的。
楚千年按住刀柄,正准备迎战。
一支铁箭从侧方城墙上射出。
箭速快得离谱。
拓跋云正全力冲向城楼,余光捕捉到那道寒芒时,身体本能地偏转躲避。
“轰!”
可还是慢了一步,那支箭轰中拓跋云的护体真气,他整个人身形一滞,踉跄落在城墙边缘。
他抬头看向铁箭射来的方向。
侧方城墙上,一个少年持弓而立,弓臂上的滑轮组在火光中泛着幽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