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精心布置了一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家风”陷阱,想把周晨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可他万万没想到,周晨根本没有和他玩什么见招拆招的把戏,而是一脚踹翻了整个棋盘,然后用棋盘的碎片,给自己造了一把更锋利的刀。
这把刀不仅让他自证了清白,还反手插进了张建社自己最柔软、最怕被人触碰的腹地。
……
卧龙乡,示范区管委会办公室。
周晨正在和赵小军、秦雪等人商讨产业园施工的初步规划,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
是李建国发来的短信,内容极短,却信息量爆炸。
“张的小舅子被省环保督察组按住了。会议室里,他的杯子都吓掉了。你的报告,县委常委会全票通过,下午就发文。老弟,你这招‘借刀杀人’,不,是‘递刀杀人’,玩绝了!”
周晨看着短信,脸上没有什么得意的表情,只是平静地将手机屏幕按熄,放回口袋。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卧龙乡那片充满希望的土地,眼神深邃。
他知道,这不算胜利,顶多算是清除了前进道路上的一块绊脚石。
扳倒一个张建社,从来不是他的目的。
他的目光始终在那片贫瘠的土地和那些渴望富裕的乡亲们身上。
但他也明白要想让这片土地真正长出金色的果实,就必须拥有足够坚硬的犁铧,足以犁开所有坚硬的、藏污纳垢的冻土层。
今天,他只是刚刚磨好了这把犁。
“周主任,”秦雪见他走神,轻声提醒道,“刚才我们说到,园区道路的承重标准,考虑到后期药材运输车的吨位,我觉得需要提高一个等级……”
“对,秦总说得对。”周晨立刻回过神来,将所有思绪都拉回到了工作上,“这笔钱不能省。不仅要提高标准,排水系统也要一步到位。我们的眼光要放长远,要建一个能用二十年、三十年都不过时的园区。”
赵小军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用力点头。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乡党政办的主任王强探进头来,表情有些复杂地看着周晨:“周主任,县财政局的钱局长来了,说要找您谈点工作。”
钱立海?
谈工作?
周晨眉毛微微一挑,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他知道,真正的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场。
那份报告,不只是一把杀向敌人的刀,更是一份递向所有“中间派”和“潜在敌人”的投名状考卷。
现在,第一个来交卷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