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陆正阳几乎是脱口而出。他看着周晨,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许,“身正不怕影子斜,只有用最严格的程序,才能回击最肮脏的构陷。这件事,必须查,而且要快,要彻底!”
王海波也回过神来,他重重地点头:“好!就这么办!我马上给纪委的吴书记打电话,让他亲自带队,连夜启动核查程序!我们就是要用行动告诉那些宵小之徒,青云县的天,塌不下来!”
……
周晨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
客厅的灯亮着,母亲刘桂花坐在沙发上,双眼红肿,一见他进门,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晨子啊,你可算回来了!你快想想办法,救救你舅舅吧!他可是我亲弟弟啊!你要是不管,他这辈子就毁了,我也没法活了……”
“你闭嘴!”
一声低沉的呵斥,来自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父亲周卫国。
周卫国站起身,他是个普普通通的退休工人,一辈子老实本分,此刻的脸上却写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走到妻子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从晨子当上干部那天起,我就跟他说过,我们的家不能给他拖后腿。你弟弟犯糊涂,那是他自己的事!想让晨子为了他去坏了规矩,办违心的事,门儿都没有!”
说完,他又转向同样缩在角落里、满脸颓丧的刘富贵。
“富贵,你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你摸着自己的良心想一想,晨子这些年,有没有因为当了官就瞧不起你?有没有在你需要的时候,不帮你?这次办厂子的事,他是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不行?”
刘富贵抬起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周卫国继续道:“别人给你戴高帽,灌你几杯马尿,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拿着鸡毛当令箭,到处去吹嘘,去败坏晨子的名声!现在出了事,想让晨子拿他的前途去给你填坑?我告诉你,不可能!”
这番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在刘富贵和刘桂花的心上。
周晨看着父亲坚毅的背影,眼眶有些发热。
这就是他的父亲,一个平凡却正直的男人,用最朴素的言行,支撑起了他为官做人的脊梁。
“爸,妈,舅舅。”周晨走了过去,声音平静,“我已经向县委请求,让纪委来调查这件事。待会儿,纪委的同志就会上门,核实情况。”
“什么?纪委?”刘桂花吓得脸色惨白。
刘富贵更是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周晨扶住他,看着他的眼睛:“舅舅,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你只有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跟组织讲清楚,一五一十,一个字都不能隐瞒,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也才能证明我的清白。你懂吗?”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周晨知道是他自己请来的“考官”,到了。
他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县纪委书记吴春明和两名神情严肃的工作人员。
“吴书记。”周晨点了点头,侧身让开。
吴春明看了看屋内的情景,目光在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周晨身上,沉声道:“周晨同志,根据县委的指示,我们正式启动对你本人及相关亲属涉及违规经商办企业问题的核查。请你和你的家人,配合我们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