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弟,你说!”李建国没有多问。
“第一,省环保督察组要来青云,这个消息准确吗?具体什么时间到,重点督察哪些领域?”
“第二,县里的论坛或者其他网络平台,最近有没有关于我和我家人的新动向?”
“好,我马上就查。”
挂断了电话后,周晨靠在办公椅上,眉头微皱。
李建国的效率极高,不过十分钟,电话就回了过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周老弟,消息千真万确,省第三环保督察组,明早九点准时到县里,带队的是省环保厅的副厅长。这次是突击检查,重点就是城乡结合部的‘散乱污’企业。”
周晨的心沉到了谷底。
“网络上呢?”
“更糟!”李建国压低了声音,“我刚收到风声,有人已经发了帖子,图文并茂,标题是《卧龙乡示范区红红火火,主任亲舅污染砖厂‘闷声发财’,谁是背后的保护伞?》。照片是你舅舅刘富贵的砖厂排黑烟的远景,还有几张他跟一群人在酒桌上称兄道弟、吹嘘你的照片!发帖人就等着督察组一到,立刻引爆舆论!”
好一招“舆论审判”!
他们根本不给纪委调查的机会,而是要直接将他钉在耻辱柱上,让汹涌的民意和上级的怒火将他彻底淹没。
周晨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一片清明。
躲是躲不过去了。
既然敌人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那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主动撞进去,把这张网撕个粉碎。
他拿起外套,转身向外走去,同时拨通了父亲周卫国的电话。
“爸,舅舅那边出了点事,妈那边……你先帮我稳住。”
电话那头,周卫国沉默了几秒钟,只说了一个字:“好。”
开着那辆半旧的普桑,行驶在返回县城的路上,周晨的心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知道,在茶具风波之后,这又是一场决定他政治生命的生死之战。
这一次,他不仅要为自己正名,更要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明白一个道理。
有些底线,谁碰,谁死。
……
大半个小时后,车子驶入县委大院,周晨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将车停在了办公楼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县委书记办公室那扇还亮着灯的窗户,掏出手机,拨通了王海波秘书的电话。
“王秘书,我是周晨。有紧急情况,需要立刻向王书记当面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