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庆一把揪住老铁匠的领口,把他硬生生拽回高炉控制台前。
“按我说的加温!”林国庆死死盯着伊戈尔的眼睛,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长白山的火,一样能融西伯利亚的冰。敢停风机,我先把你塞进炉子里!”
鼓风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高炉内的火焰从暗红色迅速转为刺眼的亮白色。加入了硫磺和矿粉后,炉膛内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温度呈指数级飙升。
热浪排山倒海般扑面而来,烤得人脸皮生疼。
二十分钟后。
林国庆打了个手势。铁柱用特制的铁钳,硬生生把那块烧得通红的装甲钢从炉膛里拖了出来,“咣当”一声扔在铁砧上。
原本坚不可摧的特种钢,此刻表面已经软化,泛着一层诡异的暗金光泽。
“打!”林国庆暴喝一声。
铁柱暴吼一嗓子,单手抡起那把五十斤的打铁大锤,对准通红的钢块疯狂砸下。
“哐!哐!哐!”
每一锤砸下去,整个车间的地面都在跟着震颤。铁柱浑身上下被汗水浸透,岩石般的肌肉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粗犷的红铜色。火花溅在他赤裸的胸膛上,烫出细小的血泡,他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他在宣泄。宣泄左臂残废的憋屈,宣泄被雇佣兵追杀的怒火。
足足锻打了两个小时。
一把造型极度狰狞的重型破甲战锤在铁砧上渐渐成型。锤头呈不规则的八棱形,前面带着尖锐的破甲倒刺,通体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厚重煞气。
伊戈尔瘫坐在地上,看着那把成型的战锤,嘴唇不停地哆嗦,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他干了一辈子铁匠,从没见过有人能用这种野路子驯服苏联的特种装甲钢。
铁柱把战锤放进冰水槽里淬火。
“哧——”
白色的蒸汽冲天而起。
等白雾散去,铁柱单手握住锤柄,将其从水槽里拎了出来。
这把战锤重达八十斤。普通人双手都未必拿得动,铁柱却仅靠一只右手,将其稳稳平举在胸前。
他猛地一挥。
“呜——啪!”
八十斤的重锤撕裂空气,竟在狭窄的车间里掀起一阵刺耳的音爆声。锤头砸在旁边的废弃铁轨上,直接将那根手腕粗的实心铁轨砸弯成了九十度。
铁柱咧开嘴,露出带血的后槽牙。“哥,这玩意儿真他娘的顺手。”
林国庆看着战锤前段那根尖锐的倒刺,把手里的防风打火机塞回兜里。
“好东西。”林国庆转过身,推开大门迎向外面的风雪。“神兵出世,就差拿血开锋了。收拾东西,回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