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边缘的雪地上,那头足有两百多斤重的白化头鹿,正四仰八叉地砸在雪窝子里。
它保持着腾空跃起的姿势,四条腿还直挺挺地伸着。
刘铁柱扔下大锤,扑过去一检查,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畜生的后颈部位,靠近脊椎骨的地方,有一个只有手指头粗细的血窟窿。那枚贫铀破甲弹带着恐怖的动能,直接从它的后颈射入,精准地切断了中枢神经节,然后从下巴处穿出,深深扎进了前方的冻土里。
一击毙命。
神经中枢被瞬间捣毁,这头鹿甚至没来得及向大脑传导痛觉,在半空中就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完美的猎杀。
那身雪白的皮毛没有沾上一滴多余的血,那对半透明的玉质鹿茸,完好无损地顶在脑袋上,里面的血色脉络甚至还在因为余温而微微流转。
“我的亲娘老子哎......”
王胖子扑通一声跪在鹿尸旁边,两只手伸在半空,想摸又不敢摸,生怕把这无价之宝给碰坏了。
“哥,这玩意儿真能敲开军区的大门?这得值多少钱啊?”
张智囊蹲在旁边,手指飞快地解开背囊,掏出特制的红线和桦树皮。
“这是敲门砖,不能用钱衡量。有它在,咱们长白山实业就算是把根扎进石头缝里了。赵主任再想拿批文卡我们,那就是跟省军区对着干。”
林国庆从腰间拔出那把开了血槽的三棱军刺。他蹲下身,刀尖抵在鹿头与鹿茸连接的软骨处。
“铁柱,警戒。智囊,准备桦树皮封口。鹿茸这东西,离了身半小时就会流失药性,必须马上处理。”
林国庆手腕一翻,刀刃沿着骨缝精准切入。
就在刀刃刚刚切开皮肉的瞬间,盆地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沉闷的轰鸣声。
不是一台机器,而是十几台重型设备同时在雪地上碾压的动静。
紧接着,一连串高亢的军犬吠叫声顺着风口传了进来。
张智囊手里的桦树皮吧嗒一下掉在雪地上。
“哥......伊万诺夫的搜山队进来了。刚才那声枪响,把他们全招来了。”
林国庆手里的刀没停,利落地切下第一支鹿茸,扔给张智囊。
“慌什么。拿上东西,今天我就教教这帮老毛子,长白山这片林子,到底是谁说了算。”
林国庆站起身,手里攥着那把滴血的军刺,目光穿透浓雾,看向盆地的入口。
伊万诺夫的疯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