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庆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侧过耳朵,听着风里传来的动静。
两台雪地摩托的引擎声在距离冰洞不到三百米的地方停下了。
紧接着是踩在雪地上的脚步声,以及俄语的咒骂声。履带车在雪地上的压痕很深,这说明车上载了不少重装备。
“尤里队长,风向变了,这地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闭嘴!伊万老板说了,那几个中国人带走了重要的图纸,必须把他们挖出来!看到那个冰洞没有?把炸药拿过来,直接把洞口炸塌,活埋他们!”
声音顺着冰壁传进洞里。
张智囊脸色发白,手里的五四式手枪连保险都没拉开。他是个靠脑子吃饭的人,真到了见血的硬仗,两条腿根本不听使唤。
林国庆打了个手势,示意所有人往洞穴深处退避。
他自己则像一头盯上猎物的猞猁,整个人贴着冰岩的边缘,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
洞外是一片被狂风削平的雪地,三个穿着白色极地伪装服的雇佣兵正端着带消音器的AK47,呈战斗队形朝洞口逼近。这帮人走位很讲究,互相掩护,绝对是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硬茬。
带头的那个叫尤里,满脸大胡子,手里捏着一个用宽胶带绑好的炸药包。从包装的颜色看,是军用的C4高爆炸药。
他把炸药包塞进洞口上方的岩缝里,从兜里掏出防风打火机。
导火索被点燃,火花在雪地里嘶嘶作响。火药燃烧产生的刺鼻气味顺着冷风飘散开来。
尤里转过身,准备招呼手下撤退。
就在他转头的当口,旁边的雪堆突然炸开。
林国庆就埋伏在距离洞口不到两米的雪窝子里。他在零下四十度的雪里趴了整整十分钟,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频率。体温的大量流失让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但这并不影响他出刀的速度。
他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弹簧,直接弹了起来。
左手一把掐住尤里的脖子,右手的三棱军刺直接从对方下颌骨的缝隙里捅了进去,刀尖从头顶贯穿而出。
没有惨叫,只有颈动脉破裂发出的那种漏气声。
林国庆拔出军刺,顺势在尤里的衣服上抹掉血迹。他左手一翻,直接把那根燃烧了一半的导火索死死掐灭在掌心。
滚烫的火药烧穿了鹿皮手套,在他掌心烫出一个血泡。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在长白山,你们连当猎物的资格都没有。
另外两个雇佣兵反应极快,枪口立马调转过来。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张智囊躲在洞里,双手握着五四式,闭着眼睛瞎开了一枪。
子弹打在其中一个雇佣兵脚边的石头上,崩起一片碎石。
这歪到姥姥家的一枪,却成功吸引了对方零点五秒的注意力。
就这零点五秒,刘铁柱从洞口上方的高处跳了下来。
六十斤的破甲大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砸在那个机枪手的头盔上。
三十斤的铁锤加上重力加速度,破坏力大得惊人。雇佣兵的凯夫拉防弹头盔直接被砸瘪,颈椎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掰断了一根干树枝。
剩下的最后一个机枪手彻底慌了,丢下枪转身就往雪地摩托的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