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倒爷村林家大院。
正屋的作战室里,墙上那张苏联远东军事地图被几根大头针死死钉在土墙上。旁边的一盏煤油灯把地图上的等高线照得影影绰绰。
张智囊把手里的一沓黑市情报单重重摔在桌上,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
‘’哥,伊万诺夫那老狗急眼了。昨天的打手被铁柱扔进雪堆后,他彻底撕破脸了。‘’
张智囊端起桌上的凉水猛灌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
‘’今天早晨,黑市的燃油价格又翻了一番。不仅如此,他们放话给所有华商和本地农户,谁敢卖给咱们一粒米、一滴油,直接点房子。咱们带过来的卢布现在就是一堆废纸,根本买不到补给。死亡谷面积那么大,进去少说得半个月。咱们这点口粮和柴油,连外围都摸不进去。‘’
林国庆坐在长条凳上,手里拿着一根通条,正在仔细清理老洋炮的枪管。
黑手党的套路在他的预料之中。既然武力威慑不管用,就用资源封锁。这是典型的地头蛇打法。
如果按常规路子,现在只能向国内求援,或者灰溜溜地撤回长白山。但林国庆知道,只要退这一步,长白山实业在远东的这盘大棋就彻底成了死局。
必须找到一个极高价值的破局点,直接炸穿伊万诺夫的封锁网。
‘’砰!‘’
门帘被人猛地掀开,带进一股白毛风。
王胖子整个人像个雪人一样滚了进来。他冻得满脸通红,连眉毛上都结着冰碴子。一进屋就直奔火炕,把手放在炉盖子上方拼命搓。
‘’哥!智囊哥!别他娘的发愁了!‘’
王胖子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把手伸进贴身的狗皮大衣里。他在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用羊皮袋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袋口的麻绳,从里面倒出一块巴掌大小、带着淡蓝色荧光的冻雪。
那块雪刚一接触屋里的热气,表面就开始融化,散发出一股极其刺鼻、类似于麝香混合着松针发酵的味道。
‘’我今天天没亮就摸上了北山阴坡,顺着几道不显眼的蹄印爬了三个小时。哥,你闻闻这个!‘’
王胖子把那块冻雪捧到林国庆面前,小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我问过当地的老猎户了,这味道,这颜色,绝对是传说中极地白化驯鹿的粪便!刚拉下不到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