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够?”
陈念看了陈舟一眼,又看回徐娟:“真够。”
吃完早饭,陈念钻回房间继续收拾。陈舟去客厅坐着,电视调到新闻台,声音开得很小。
手机震了。
苏浅:【不要叫苏神,叫老婆。】
陈舟:【别人都这么叫。】
苏浅:【你也是别人?】
陈舟想了想,打字。
陈舟:【苏浅同志。】
苏浅:【……更鬼了。】
苏浅:【今天干嘛?】
陈舟:【下午送我妹回学校。】
苏浅:【好哥哥。】
陈舟:【???】
陈舟会错意了,怎么会有一丝丝暧昧的感觉或者是俏皮的那种。
这句话让陈舟愣了一下。
……
中午徐娟做了陈念爱吃的红烧排骨,还蒸了条鱼。陈建国强中午喝了两杯,脸红着,跟陈念说了句“好好学习”。
陈念点头:“知道了爸。”
“下次月考争取进前一百。”
“上次就是前一百。”
“那就前五十。”
陈念没吭声,埋头吃排骨。
吃完饭,陈念把箱子从房间拖出来。一个二十寸的行李箱,塞得鼓鼓囊囊的。旁边还有个帆布袋,装了书和文具。
“你搬家呢?”陈舟看着那一堆。
“高三的东西就是多!你以为呢?”
“教辅不是在学校有一套吗?”
“那是学校发的,这是我自己买的。不一样。”
陈舟没再说,帮她把箱子拎下楼。
雨停了,地面还是湿的。空气里有股泥土味混着路边人家飘出来的饭菜味。
打了个车,面包车,后备箱刚好放得下行李箱。
徐娟站在楼下送,陈建国强在阳台上探了个头。
“路上小心。”徐娟拉了拉陈念的围巾。
“妈你别整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学校就在城里。”
“十来分钟的路你还嫌远?”
“我嫌你唠叨。”
徐娟拍了她后脑勺一下:“这孩子。”
上了车,陈念坐后排,陈舟坐副驾驶。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车里挂了个红色的平安结,中控台上放了盒纸巾。
“去哪?”
“一中。”陈舟说。
“好嘞。”
车开出小区,拐上主路。街上的新年气氛还没散完,路灯柱子上绑的中国结还在,超市门口的音响放着拜年歌。
陈念靠着窗户,看外面的街景。
“哥。”
“嗯。”
“你说我这学期能考多少分?”
“你自己心里没数?”
“我心里有数,我想听你说。”
“那你心里的数是多少?”
陈念伸出一根手指,比划了一下:“六百。”
“可以。”
“你就这个反应?”
“不然呢?你说六百就六百呗,有什么好激动的。”
“别人家的哥都是说加油你一定行的。”
“加油你一定行的。”
“你那语气跟念课文一样。”
司机大叔在前面笑了一声,没插嘴。
车过了步行街路口,往南拐。这段路陈舟骑电瓶车走过无数遍,一中的后门就在前面。
“走前门。”陈念说。
“大门那边不好停车。”
“我要从大门走!仪式感懂不懂?”
陈舟没跟她争。跟司机说了句走前门,司机点头绕了一段。
到了一中大门口。校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车,有送学生的私家车,还有几辆出租。学生们拎着箱子、背着书包,三三两两往校门里走。
保安在门口维持秩序,嗓门挺大:“家长车辆不要堵在门口!往前开!”
陈舟下车,从后备箱把行李箱搬下来。陈念背着帆布袋下了车。
“到了。”陈舟把行李箱递给她。
陈念接过去,拉杆拉起来,站在校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哥。”
“嗯。”
“你什么时候走?回南大。”
“初十。”
“哦。”
陈念抿了抿嘴:“你记得多打视频给我,你平时视频打得少。”
“我忙。”
“忙也不差那几分钟。”
陈舟把手揣进兜里。门口的风挺大的,吹得校门旁边那面旗哗哗响。
“行,我多打。”
陈念咧嘴笑了:“你说的啊。”
“说了。”
“那我走了。”
“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