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都没回来!?”
跪在
他不敢抬头,只抖着声音重复道。
“陛…陛下……向北平叛的五千精锐全……全部战死,无一生还。”
哗啦——
舒靖薇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被撞翻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放屁!!!”
她一拳砸在书案上。
砚台猛地跳了一下,墨汁溅出来,黑色的墨点泼洒在战报上,缓慢洇染开来。
驿卒吓得脊背一软,头立马磕在御窑金砖上,砰砰几声。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息怒!?”舒靖薇的脸在烛光下扭曲得可怖,一双凤眼瞪得像要从眼眶里蹦出来,眼里布满血丝,红得吓人。
“你让我怎么息怒!?”
她一把抓起战报,手指戳在纸面上,指甲在纸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那可是我的五千精锐!用的全都是新铁打造的刀!穿的也是新铁做的甲!”
她的声音拔得又高又尖,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嗓子都劈了叉。
“就王猛那些只有破铜烂铁、连铠甲都凑不齐的杂兵!?你跟我说他们把我的五千精锐杀得一个不剩!?”
“甚至跟去的一万大军也只回来三两个!?”
驿卒的身体抖得像筛糠,牙齿咯咯作响,话都说不利索了。
“是……逃回来的士兵是这么说的……他们、他们说……”
“说什么!?”
“说王猛手里有一种灰黑色的棍状神兵!新铁做的刀劈上去就碎,而那神兵上只连白印都不留!”
驿卒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还、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那神兵一棍子下来,就能打的铠甲凹陷,打的其内士兵内脏破裂……吐…吐血而亡……”
副将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般的念叨。
“够了!!!”
舒靖薇一声暴喝。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喘着粗气,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新铁有多硬她最清楚不过!
当初试刀的时候,一刀下去,三枚铜钱齐齐切开,断口光滑如镜!
寻常的铁刀和它对砍,跟鸡蛋碰石头没什么两样!
放眼整个大焰,哪怕是整个天下——
新铁也是最强最好的!没有之一!
王猛那个莽夫,他怎么可能弄来比新铁还厉害的东西!?
绝对不可能!
舒靖薇的眼中血丝密布,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四个血印子。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
“等等!”
“你说……方州一战中,从我们的队伍里看到了姚景元?”她声音低了下去,语气里透出怀疑。
驿卒的喉结滚了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开口回复:
“是,是的陛下,有士兵说,看到了姚…姚大人。他带了六万人,出现在我们的大军队伍里……”
舒靖薇眼睛眯了起来。
那人突然从京城失踪,她派人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结果出现在了方州战场上?
还带着六万人出现在她的大军里?
六万大军,不可能是凭空冒出来的。
他哪来的兵?为什么要去方州?
一个又一个问题在她脑子里飞速转动着。
“这里头一定有别的事!”
她仿若看透一切般开口,声音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