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女士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眶更红了:
“方律师,那我这个案子能赢吗?他们伪造我的签名,造假协议,我真的不甘心……那是我所有的积蓄。”
“能不能赢,要看证据,但这个案子,我接。”
方永没有画大饼,语气笃定干脆,“明天上午九点,带上你儿子,以及你手里所有的合同原件、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机构宣传截图,全部带到律所。”
柳女士激动得浑身颤抖,连连点头:“好!好!我一定准时到!谢谢方律师,太谢谢你了!”
“先挂麦休息。”
方永微微颔首,林疏月随即轻轻关闭了连麦。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满是期待。
【稳了!方律师出手,这种黑心机构必凉!】
【伪造签名造假协议,这已经是违法了吧?坐等机构翻车!】
【二十三万多,普通家庭一辈子的积蓄,必须全额追回!】
林疏月看向镜头,声音清亮:“本场直播的公益案件,方律师正式承接。后续取证、庭审全过程,我们会合规公开,大家持续关注即可。”
直播画面之外,律所办公室内。
铁栓已经快速调出了启航教育的工商信息、司法涉诉记录,眉头紧锁:
“方律,这家机构果然是惯犯。近三年有十二起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全是家长起诉退费,大部分都是靠免责条款、模糊话术拖延、胜诉或调解,口碑极差,投诉成堆。”
徐莉同步打开文档,记录案件核心信息,轻声补充:
“而且他们的保过协议,本身就有大量格式免责条款,平常维权难度极大,很多家长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方永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深邃:
“但这次不一样,他们犯了最致命的错——事后伪造补充协议、伪造客户签名。”
普通的格式条款纠纷,只是民事违约。
但事后造假、伪造证据规避责任,性质完全变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极道律所正门。
柳女士准时抵达。
她拎着厚厚的文件袋,手里紧紧牵着一个身形单薄的小男孩。
男孩十二岁左右,穿着干净的蓝白校服,身形清瘦,脊背微微佝偻,整个人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默与拘谨。
他叫林小禾。
整场漫长的维权哭诉,他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安静地跟在母亲身后,头微微低垂,长长的刘海遮住眉眼,让人看不清神情。
走进律所大厅,明亮的灯光落在他身上,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校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连脖颈都不肯外露,像一只时刻警惕、蜷缩自保的幼兽。
徐莉第一时间上前接待,语气温柔,尽量放缓语速,避免给他造成压力。
众人落座,柳女士将一沓厚厚的资料全部摊在桌面上。
主合同原件、两年的培训费转账流水、微信聊天记录、机构的宣传海报、课堂打卡记录,还有那份所谓的《补充免责协议》复印件,整整齐齐铺了满满一桌。
铁栓立刻接过资料,优先核对那份争议最大的补充协议。
只看了两眼,他就沉声开口:“签名确实有问题。”
这份补充协议上的“柳某某”签名,笔迹僵硬、笔画凝滞,轻重力度完全一致,没有正常手写签名的自然起伏,明显是描签复刻的痕迹。
紧接着,铁栓调取电子版底档,查看文件属性、创建时间、修改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