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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一意孤行!突围队连夜出发!(1 / 2)

他们要跃迁的,不是生路,是全舰人的葬地。

【终端底层权限异常篡改率41.7%】

【零自主屏蔽渗透信号17次,全程隐匿、未上报、未留痕,权限持续损耗中】

子时跃迁的死线,只剩两个时辰。

引擎低频嗡鸣震得胸腔发疼,每一声震动,都跟着林野失控的心跳同频,一下下撞在骨头上,闷得人喘不上气。

陆涛站在囚船舰桥,指节死死掐着皱烂的航道图,纸边被冷汗泡得起毛卷边,像他绷到即将断裂的神经。他另一只手攥着那台磨出旧痕的加密通讯器,机身贴着胸口,里面是他等了二十年的“兄弟音讯”,也是他不敢拆穿的骗局。

身后两百余人正分批登船,脚步声杂乱得揪心。

有人攥着泛黄的家人照片,嘴唇哆嗦着默念平安;

有人被旧部推着往前挪,脚底下不停打飘,回头望了主舰一眼,又飞快别过头,不敢看林野的方向;

还有两个清醒的幸存者,缩在角偷偷拉人劝阻,刚开口就被盲从者厉声呵斥,只能攥紧拳头,敢怒不敢言。

绝境里的人从不是无脑送死。

他们只是太怕留在原地等死,太想抓住一束哪怕是假的光。

陈阳靠在停机库立柱上,步枪枪托硌得肩胛骨生疼。

指节捏得泛白,骨节咔咔轻响,怒火、慌意、两难的憋屈在胸腔里撞得翻江倒海。他好几次抬脚要冲,想把登船的人全拽下来,可每次都硬生生钉在原地。

冲上去,幸存者当场哗变,队伍直接分裂,魏玄求之不得;

不冲,跃迁启动的瞬间,信标会曝光主舰坐标,全队人都要给他陪葬。

他咬着后槽牙,腮帮子绷得发硬,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同为老兵,他懂陆涛的执念,更恨这份执念要拉着所有人去死。

人群骤然往两侧分开。

林野缓步走了进来。

眼底红血丝密得织成蛛网,眼下青黑重得压不住,一夜未合眼的疲态从发丝里渗出来,后背的作战服早已被冷汗浸得半透,贴在背上发凉。

掌心的林氏银徽烫得指尖发颤,每一次发烫,都和终端异常信号、零的后台代码波动精准同频——这枚初代徽记,正在无意识压制着魏玄的渗透,也在揪着他的心脏。

他守了整整一夜,一眼未合。

看着陆涛一遍遍核对必死航道,手动关掉风险提示,刻意屏蔽频段破绽,自我洗脑、闭眼前行;

看着零在后台屏幕上疯狂闪烁,代码乱流一次次冲击屏蔽墙,它拼尽全力护住主舰坐标,又一次次被强行冲破,程序卡顿的细微蜂鸣,只有林野能听见;

看着两百个他从海盗枪口下抢回来的人,一步步踏进魏玄布好的死围,他能拆穿骗局,却不能拦路夺命。

他从来不是无所不能的神。

他明知道前路是万劫不复的死局,却不能锁舱、不能拔枪、不能强行阻拦。

拦,他就是断人生路的独裁者,幸存者当场反水,队伍瞬间崩盘;

放,跃迁启动的刹那,主舰坐标会彻底曝光,掠夺者、星兽潮前后夹击,全员陪葬。

愧疚、无力、怕自己预判失误的恐慌、眼睁睁看人命赴死的自我谴责,像冰水一遍遍浇遍全身,他无数次攥紧拳头又松开,差点忍不住冲上去拦住陆涛,最终还是死死忍住。

陆涛看见他,翻身跳舰桥,脚步稳得发僵。

两人隔着十米遥遥对峙,轰鸣的引擎声,在这一刻仿佛瞬间静音,空气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不用劝。”

陆涛先开口,嗓音沙哑发糙,带着老兵磨出来的执拗,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藏着不敢回头的软与愧疚。

“我选的路,不回头。”

林野没话,往前迈了两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冰凉的黑色数据盘,递到他面前。盘身沾着他掌心的薄汗,寒气顺着空气漫开,像一道冰冷的预警。

“陨石带全规避预案,航道三处死点修正参数,全在里面。”

他的声音很轻,却压得住满场嘈杂,眼底涩得发疼,“就算是死路,我给你留够挣扎的三个时辰,留一线生机。”

全场瞬间死寂。

登船的人齐齐停步,满脸错愕,刚才还嘈杂的停机库,针可闻。

陈阳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滚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以为林野会拼命阻拦,没想到是给对手送生路。

“你明明这是死局。”

陆涛皱紧眉,没接数据盘,眼底满是警惕、茫然,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动摇。

“现在给我这个,什么意思?”

“就是死局,一字不差。”

林野的语气平静无波,心底却翻江倒海,“我救过他们的命,不能看着他们连半点挣扎的机会都没有。我留不住他们的心,至少给他们留一条能多活片刻的路。”

他从不是圣母。

只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哪怕这些人不信他、要离他而去,他也做不到眼睁睁看他们毫无准备地踏进地狱。

陆涛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半分钟。

引擎嗡鸣在耳边反复绕,他终于伸手,接过了数据盘。

指尖碰到冰凉盘身的瞬间,一股刺骨的不祥预感,顺着血管窜遍全身,他比谁都清楚,林野从来不谎。

“谢了。”

他憋了半天,只挤出两个字,喉结狠狠滚动,声音发哑,握着数据盘的手微微发抖。

“但跃迁,我还是要去。”

“我等了二十年的兄弟,在中转站。我没得选,就算是坑,我也得跳。”

“我知道。”

林野轻轻点头,疲惫像潮水漫上眼底,他往前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只剩两人能听见,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恳求。

“最后一次。把通讯器给老周,扫一遍底层代码,就一遍,行不行?”

陆涛的手瞬间收紧,通讯器被捏得咯吱轻响,机身的旧痕硌着掌心。

他不是没发现画面十二秒一循环,不是没察觉频段滞涩违和,不是没看懂林野眼里的担忧。

他只是不敢。

不敢承认二十年的等候是一场骗局,不敢面对旧部早已埋骨星海的真相,更不敢拆穿这个谎言,自己最后一点念想都会碎掉。

他甚至偷偷关掉了所有风险提示,手动屏蔽所有破绽,一遍遍地洗脑自己:林野是怕夺权,才故意危言耸听。

他在主动骗自己,主动闭眼跳坑。

这台通讯器,是他这辈子最后的执念,他不能查,不敢毁,更不敢面对真相。

“不用。”

他缓缓摇头,语气硬得没有半分转圜,藏着破釜沉舟的慌,还有对无辜幸存者的隐秘愧疚,“这是我唯一的指望,我不会动它。”

林野看着他,没再多一个字。

该的、该做的、该留的,他全给了。

人要闭眼跳崖,装睡的人,谁也叫不醒。

他转身往外走,脊背绷得笔直,背影却藏着撑不住的无力,藏在身后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心底一遍遍骂自己无能,拦不住,也救不下。

陈阳快步跟上来,声音压着怒火、慌意与两难,脚步都在发沉。

“就这么放他们走?他们一走,我们全舰都得给他们陪葬!”

“不然呢?”

林野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冷风顺着廊道灌过来,吹得他发丝微动,“锁舱门?拔枪相向?人心散了,留得住人,留不住命。魏玄要的从来不是这两百人的命,是我们内讧、分裂、自乱阵脚,逼我动用初代权限。”

脚步声踏过狭长廊道,引擎嗡鸣渐渐弱下去,终端警报的细微蜂鸣顺着冷风灌进耳朵,金属的寒气顺着鞋底往上窜,两人刚踏入主控舱门。

老周正缩在门后,浑身发抖,头发乱成一团,满眼红血丝,工装后背全是冷汗,手里的终端屏幕红光狂闪。他熬了整整一夜,对着通讯器代码扫了十七遍,一次次被零的屏蔽干扰,一次次崩溃重来,刚才好几次想冲过来汇报,又怕引发恐慌、导致哗变,硬生生忍到极致,此刻看见林野,终于撑不住了。

他不敢当众喊,一把冲过来拽住林野的胳膊,把终端死死凑到他面前,嘴唇哆嗦,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浑身都在打颤。

“林局主……我熬了一夜……扫了十七遍……”

“通讯器底层……埋了跨维度追踪信标……”

“跃迁引擎一启动……直接激活……”

一句话,像惊雷炸在耳边,震得人耳膜发疼。

陈阳脸色瞬间惨白,浑身的血瞬间凉透,手里的步枪差点掉在地上。

林野瞳孔骤然收缩,掌心的银徽瞬间烫得钻心,后背冷汗瞬间浸透衣服,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激活之后,锁谁的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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