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在气流中拉出一道残影。
他的心脏跳得飞快，脑海中闪过无数糟糕的可能。
等他冲破烟尘的边缘，勉强看清里面的情况后。
卡卡西高悬的心才猛地地，长长舒了口气。
波风水门安然无恙地站在一旁。
虽然金色的头发略显凌乱，呼吸也有些急促。
但显然并无大碍。
而凯......
他正仰面躺在被螺旋丸余，波炸出的浅坑里。
一动不动。
模样非常狼狈。
身上的训练服多处破损。
沾满了尘土和草屑。
裸露的皮肤上，有明显擦伤和灼痕。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浑身被汗水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周身那狂暴的苍蓝色蒸汽，早已消散无踪。
皮肤也恢复了正常颜色。
脸色因脱力而显得有些苍白，眼睛紧闭。
似乎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是！
还活着！
而且看起来，没有受到危及生命的重伤！
似乎是感应到有人靠近，凯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是卡卡西，他扯了扯嘴角。
竖起了大拇指。
卡卡西看着他那副惨样，还死性不改的样子。
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但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了下来。
“还好，都没事......”
他这才有心思环顾四周。
入目处，以凯刚才躺倒的位置为中心。
半径三十米的范围内，景象堪称惨烈。
地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和大不一的坑洞。
那是之前“朝孔雀·金刚乱舞”的火焰冲击波，留下的痕迹。
草木早已化为焦炭。
几棵侥幸未被火焰波及的大树，也被气浪刮得东倒西歪，枝叶凋零。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焦糊和淡淡的查克拉残留气息。
“这破坏程度......”
卡卡西暗自估算。
就算自己全力施展十记千鸟，恐怕也未必能达到这种效果。
“这个怪物......实力到底增长到了什么地步？”
卡卡西面颊微微抽搐，心中震撼难平。
这时，带土、琳、惠比寿、玄间也跑了过来。
看到凯虽然躺着，但明显无碍，带土立刻把刚才的担心抛到了九霄云外。
指着凯“凄惨”的模样，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这家伙，怎么样！这下见识到水门老师的厉害了吧！”
“认输了吧？早就告诉你别太嚣张！哈哈哈哈！”
带土的笑声在寂静的场地上，显得格外响亮。
然而，他话刚完，站在一旁的波风水门却缓缓摇了摇头。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了平时的温和笑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然的郑重。
他看向凯，又扫过面带疑惑的众人，清晰而平静地开口道：
“不，带土。”
“刚才那场比试......”
他顿了顿，目光在凯身上。
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认可与一丝复杂的感慨：
“其实，是我输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