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离开这片海洋,去陆地上闯荡之前,我想先助你,也是助我们自己,真正壮大怒涛海蛇族。
让它成为我们未来最坚实可靠的后盾与根基。
和我说说,如今海蛇一族真实的处境吧,不要粉饰太平。”
珍珍闻言,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轻松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她年龄不太相符的凝重。
她拉着龙天在一块温润的海玉上坐下,低声娓娓道来:
“相公,在外界看来,甚至在许多普通族人眼中,我们怒涛海蛇族占据这片富饶海域,有爹爹这位筑基中期强者坐镇,八位筑基初期长老辅佐,正是蒸蒸日上、如日中天之时。
但只有身处核心才知道,内忧外患,如同附骨之疽,从未远离。”
“先说外患。东边玄甲龟族,虽经上次相公献策暂时退却,但贪婪之心未死,始终觊觎我族珊瑚矿脉。
西边裂齿鲨群,凶残暴戾,时常袭扰我族边境巡逻队和贸易路线,劫掠资源,杀伤我族子民。
南边的巨螯蟹族,更是麻烦!
他们单体实力或许不如我族,但数量庞大,繁殖极快,且善于潜伏偷袭,尤其喜欢在我族外出采集灵藻、捕猎低阶海兽的路径上设伏,简直是我族炼气期子弟的天敌,每年因此折损的族人不在少数!”
“至于陆地上……”
珍珍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沿海人族修士设立‘镇海殿’,捕猎海族获取材料从未停止。
一些陆生妖族,甚至那些最近几十年出现的、血脉古怪而强大的异种灵兽,也对我们海中丰富的灵脉、矿产垂涎三尺。
如今有爹爹威名震慑,他们还不敢太过放肆。
可一旦我族露出颓势,或有重大变故,这些豺狼虎豹必定会一拥而上,分食我族积累数百年的财富。”
龙天默默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海玉。
这些外部压力,虽然棘手,但并非无解,关键在于内部是否团结。
珍珍叹了口气,继续道:
“比起外患,内忧更让人心力交瘁。
族内那八位筑基初期的长老,早已不再是当年齐心协力辅佐爹爹开疆拓土的忠臣了。
他们各自拉拢族中高手,培养亲信,形成了八股盘根错节的势力,为了各自派系的利益,在资源分配、领地划分、职位安排上争斗不休,经常在议事时吵得不可开交,全然不顾族群大局。”
“爹爹生了十个儿子,除了两个早年夭折,剩下八个……唉,也都被这八股势力分别拉拢、扶持,成了他们争权夺利的棋子与代言人。
为了自己背后势力的利益,他们兄弟之间也时常明争暗斗,在爹爹面前互相攻讦,亲情淡薄得令人心寒。
爹爹虽强,但也无法完全压制这些盘根错节的内部势力,很多时候只能居中调和,维持着表面上的平衡。”
“我是女儿身,又是爹爹最小的孩子,从小便有意避开这些争斗,躲在爹爹的羽翼下,才没被卷进去,但这终究不是办法。”
珍珍看向龙天,眼中带着深深的忧虑:
“若不加以整顿,长此以往,我怒涛海蛇族即便不被外敌所灭,恐怕也会因为内耗而四分五裂,先祖基业,将毁于一旦!”
龙天听完,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海蛇族的现状,简直是他未来想要建立的“妖国”可能面临问题的缩影。
外部强敌环伺,内部派系林立,利益纠葛复杂。
这让他对未来的道路有了更清醒的认识。
“矛盾普遍存在,想要根除内部争斗,无异于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