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还在山洞中回荡，那两个守卫却已经永远听不到了。
鬼童站在他们身后，歪着小脑袋，纯黑色的眼睛看着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粉色的连衣裙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裙摆上沾着几点新鲜的血迹。
她的指尖还在滴血。
“叔叔说，探查内部。”鬼童轻声重复着沈曦的命令，纯黑色的眼睛弯成月牙，“没说不能杀人，那我就不客气了呀~”
她蹦蹦跳跳地继续向前，粉色的裙摆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山洞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一条幽深的甬道斜向下延伸，两侧的岩壁上每隔十几米就挂着一盏灯，昏黄的光芒勉强照亮前路。甬道地面铺着粗糙的石板，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哒哒”声，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
鬼童一路向前。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31级头目的属性加上继承了沈曦80%的全属性，让她的实际战力已经超过了绝大部分同级别的腐尸。甬道中偶尔出现的守卫，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她的身影，喉咙就已经被撕开。
第一个守卫，靠在甬道拐角处打盹，灯挂在头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鬼童从他身边经过，小手轻轻一划，他脖子上的血线便悄然浮现。他甚至没有醒来，就这样在睡梦中失去了生命。
第二个守卫，正在甬道深处抽烟，烟头的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灭。鬼童从背后靠近，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只看到一双纯黑色的眼睛，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鬼童一路杀进去，如同死神收割麦子。每秒都有人倒下，每一道粉色的残影掠过都伴随着一条生命的消逝，甬道里逐渐弥漫起浓烈的血腥味。
这一层的顾家成员，根本拦不住她。
不是他们太弱，是鬼童太强了。
此刻的鬼童，31级头目，力量、敏捷、体质全部突破150点大关。而这一层的守卫，等级普遍在10-15级之间，装备也参差不齐。面对鬼童，他们就像纸糊的一样，一触即溃。
几个呼吸间，鬼童便杀穿了第一层。
她站在通往第二层的石阶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条被尸体铺满的甬道，纯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然后，她继续向上。
第二层的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芒和嘈杂的人声。鬼童推门而入。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和第一层那条狭窄幽深的甬道完全不同，这里至少有上千平方米，穹顶高达五六米，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空间被分隔成无数个独立的小隔间，隔间之间留着一人宽的通道，密密麻麻，像一座巨大的蜂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味，混合着汗味、血腥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腐朽气息。那种味道浓烈到让人想吐，但更让人作呕的，是隔间里的景象。
每一个隔间里，都有一张简陋的木板床。床上躺着赤裸、瘦骨嶙峋的女人。她们的肚子高高隆起，显然已经怀孕数月。她们的眼神空洞，面色麻木，像一具具行尸走肉，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手腕和脚踝处有被绳索勒过的痕迹，青紫色的淤痕在惨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有些隔间里，男人正在女人身上做着最原始的动作。他们的表情冷漠，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而不是在进行人类最亲密的行为。女人躺在那里，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没有任何反应。身体随着男人的动作机械地晃动，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还有些隔间里，穿着白大褂的人在熬药。巨大的铁锅架在简易的灶台上，锅里翻滚着黑褐色的药汁，散发着刺鼻的苦味。他们用长柄勺搅动着药汁，然后将熬好的药灌进那些女人的嘴里。女人们机械地张开嘴，任由苦涩的药汁流进喉咙，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鬼童站在入口处，歪着头，纯黑色的眼睛看着这一切。
她不明白这里在做什么。
但是有沈曦的命令，她不搭理这些人，一路向里狂奔。
看到守卫就杀。
这一层的顾家成员开始慌了。
“敌袭！有人闯进来了！”
“不是人！是腐尸！一头高级腐尸！”
“拦住她！快拦住她！”
他们疯狂地呼叫支援，但鬼童的速度太快了。她完全不与任何人缠斗，一击即走，粉色的残影在隔间之间闪烁，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条生命的消逝。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嘶声吼道，手里握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眼睛瞪得滚圆，“速度太快了！根本看不清！”
“不是普通的高级腐尸，至少是头目级！”旁边一个瘦高个脸色惨白，“咱们这一层的人根本不够她杀的！快向上面求救！”
壮汉咬了咬牙，从腰间掏出一个对讲机，嘶声喊道:“第二层告急！有头目级腐尸闯入！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冷淡的声音:“外围人员不得进入第二层。后面的事情，我们处理。”
壮汉愣了一下:“可是……”
“没有可是。”对讲机里的声音更加冷淡，“守住第一层，第二层的事不用你们管。”
电流声消失，通话结束。
壮汉握着对讲机，脸色铁青。
“怎么说？”瘦高个凑过来。
壮汉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对讲机:“上面说，不用咱们管。”
他们只是外围成员，连进入第二层的资格都没有。
上面不让管，那就真的不能管。
“走吧。”壮汉收起长刀，转身朝着第一层的方向走去，“回去把第一层打扫干净。”
瘦高个跟在他身后，眼中满是恐惧:“你说，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普通的头目级腐尸，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
壮汉没有回头，声音沙哑:“不知道。但这鬼地方，又有腐尸闯进来了，这一次的强的离谱。”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没办法呀，谁知道京都尽然能守得住，害得我们只能窝在这里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
瘦高个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说，那个‘太初’，为什么要跟咱们顾家过不去？咱们顾家哪里得罪他了？”
壮汉的脚步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我听说呀，咱们顾家，有人在星辉城得罪过人家。现在人家直接破开城市壁垒杀了过来，要来找咱们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