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上桌,菜式不算特别丰盛,但很精致,显然是用了心的。
清炖鸡汤,葱烧海参,清炒虾仁,香菇菜心,四喜丸子。
还有一道清炒豆苗,餐具是素雅的白瓷。
林安自然是坐在主位,王幼楚和韩星冉坐在一边。
梅晓歌被让到林安对面的客位,林月挨着他坐下,林常远则挤在妈妈和奶奶中间。
有孩子在,饭桌上的气氛活跃了不少。
林常远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又好奇地问梅晓歌西省有没有下很大的雪,能不能堆雪人打雪仗。
孩子的天真问题让梅晓歌放松不少,他耐心地描述着山里的雪景。
王幼楚一边给孙子夹菜,一边也笑着问梅晓歌:“晓歌啊,听月月说,你家是光明县城里的?母亲身体还好吧?”
“是的,阿姨。我家在县城老粮食局家属院那边。
母亲身体还算硬朗,就是血压有点高,需要常年吃药。
家里就我和妹妹,妹妹嫁到邻县了。”梅晓歌放下筷子,恭敬回答。
探家底阶段的询问开始了。
“妹妹嫁在邻县啊,那回来一趟是有点远。
你母亲一个人在县城,平时谁照顾?”韩星冉也关切地问,语气自然。
“平时有老邻居照应着,我尽量每个月回去一趟。
现在……月月也常去看看,陪她说说话。”
梅晓歌说到后面,声音低了些,看向林月。
林月对他轻轻点了点头。
王幼楚和韩星冉对视一眼,眼神都柔和了些。
“月月是该多去看看。老人家一个人,不容易。”
王幼楚说着,给梅晓歌夹了一筷子菜,
“你父亲……听月月说,走得早?家里那时候挺难的吧?”
这个问题触及了梅晓歌内心最深处。
他沉默了两秒,才开口,声音平稳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
“是,阿姨。我父亲是知青,后来……身体一直不好。
家里主要靠母亲。我母亲很坚强,再难也没让我们辍学。
我能有今天,多亏了她,也多亏了国家的政策和老师的帮助。”
桌上安静了一瞬。林常远似懂非懂地眨着眼睛。
梅晓歌提到了老师,让林安想起了当年的沈文渊。
林安停下了筷子,看了梅晓歌一眼,目光深沉。
王幼楚叹了口气,韩星冉眼中也流露出同情。
“不容易,好孩子。”王幼楚语气更柔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