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心头一沉,寒意直窜后颈。
他瞬间明白:唯一的活路,只有冲进峡谷——就是刚才那人现身的地方。
“冲!全给我往里冲!”他暴喝一声,猛地跃起。
什么战术配合、火力压制,全成了废纸。哪怕他曾是特种部队最狠的指挥官,此刻也只剩这一条命搏的窄道。
游回海里?
扯淡。
先不说能不能游出这片死亡海域,单是沙滩底下埋着的地雷阵,就够把整支队伍掀上天。
杰森刚一动身,四周黑影便如鬼魅般闪现。
他们身着哑光黑作战服,动作迅疾如豹,交叉跃进,枪口每一次轻点,必有一人应声栽倒。
噗、噗、噗……
消音器压住了枪声,却压不住那股死寂般的压迫感——听在杰森耳中,就像丧钟在颅骨里敲响。
但海盗们没乱太久。
尤其是杰森,眨眼间已举枪还击。
边退边打,朝两侧包抄而来的“亡灵”队员疯狂扫射。
哒哒哒——
突击步枪的怒吼撕裂空气。
可下一秒,更瘆人的事发生了:
那些黑衣人,快得离谱。更可怕的是,他们根本不用掩体——移动中就能预判弹道,提前拧腰、侧身、翻滚……
两百米外,你刚抬枪瞄准,对方已开始变向;你扣下扳机,人影早挪到了三米开外。
“这不可能!世上哪有这种反应?!”杰森失声低吼。
他自已也练过闪避,那是血火里熬出来的保命本能——靠墙、借石、贴地滚。
可眼前这些人,竟凭空腾挪,仿佛子弹长了眼睛,却总差那么一线。
砰!
他屏住呼吸,趁一名手下挡在身前的刹那,果断开火——子弹精准咬进对面一人胸膛。
“不过尔尔,只是腿脚快点罢了。”他冷笑。
可话音未落,那中弹者竟拍了拍胸前碎布,抖落几片弹片,咧嘴一笑,端枪继续点射。
“操!这是人?!”杰森脑子嗡的一声,“我这把M240在五十米打防弹衣,都能震断肋骨!他跟没事人一样?!”
砰——!
一声沉钝如铁锤砸棺的巨响劈头盖脸砸来。
热浪裹着腥气猛地糊了他一脸。
他下意识偏头,只见身旁同伴整个脑袋已不翼而飞,脖颈断口血肉翻卷,动脉像高压水枪般向上喷着温热的血柱。
“反器材!10式重狙!”他头皮炸开,猛抬头望去——
果然是他。
那个曾一闪而过的男人,又站在了峡谷入口,肩扛夏国制10式重型狙击步枪,枪口正稳稳对准自已这边。
“杀过去!把他剁了!”杰森怒吼着甩出一梭子。
可那人竟迎着弹雨纵身跃起——半空中扣动扳机,枪焰爆燃;落地前,人已翻进矮墙之后,踪影全无。
轰!
枪响未散,三人齐刷刷倒地,胸口被撕开豁口,血肉翻卷如破麻袋。伤口大得能塞进拳头,就算立刻送进战地医院,也早断了气。
“快到了……就快进峡谷了!”杰森咬牙狂奔,一边扫射一边朝峡谷猛冲,恐惧啃噬着神经,却不敢停。
可就在距谷口不足百米时——
哗啦!哗啦!哗啦!
十几支黑洞洞的枪管,从峡谷断裂的矮墙、坍塌的工事、歪斜的水泥墩后齐刷刷探出。
火光乍亮,几乎不分先后。
噗噗噗……
正面硬冲?
不。
这是单方面的清场。
杰森扑倒在地,抬枪就扫。
可就在他趴下的同一秒,眼角余光猛地瞥见——
天空里,划过一道道黑影。
手雷。
十几颗手雷,带着呼啸俯冲而下,有的砸在人群中央,有的滚进腿缝,有的甚至直接落在后颈窝里。
“Fuck!手雷——卧倒!!”
“别动啊!!”
“Fuck——!!!”
三百多刚伏下的海盗,像受惊的蚁群轰然弹起,四散奔逃。
晚了。
轰!轰!轰!……
十几团烈焰轰然炸开,每颗手雷周围都簇着五六具残躯。
冲击波裹着钢珠和破片横扫而出,近处的人当场炸成碎块;稍远些的,大腿被削掉半截,眼球嵌着弹片,捂着肠子满地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