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离开,所有人全都瞪大眼睛看着这场战斗。
马尔科肩头的蓝色火焰被气浪压得忽大忽小,艾斯指尖的火苗几次差点熄灭又重新燃起来。
“看到没有,比斯塔。”
马尔科按着被气浪吹得东倒西歪的肩膀,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广场中央那两道缠斗的身影。
“老爹好久没这么笑过了。”
比斯塔的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握上了剑柄,指节发白,像是恨不得自己也冲进去。
他听到马尔科的话,没有转头,只是轻声回了一句。
“对面那位,也是。”
白胡子一刀砍向卡普的脖子,这一刀从左侧横扫过来,刀锋与地面平行,直取卡普的咽喉。
卡普低头躲过,刀锋从他头顶掠过,头顶的银发被刀风压得全部往后倒。
“低头了!你终于肯低头了!”
白胡子的笑声还没落地,卡普在低头的同时出拳,一拳砸在白胡子的腹部。
武装色硬化的拳头正中白胡子的小腹,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低头是为了打你肚子——你的肚子比当年大了,更好瞄准!”
白胡子闷哼一声,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短促而低沉。
他的身体被这一拳砸得往后退了好几步,靴底在石板地上踩出一串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浅坑。
后退了四五步之后,薙刀往地上一顿,刀柄底部的金属环磕在石板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这才稳住身形。
他揉了揉肚子,布料上还留着卡普拳头的印痕,然后抬起头看着卡普。
那张五十岁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敬意,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弧度。
“古拉拉拉……你的拳头还是这么不讲理。我刀都快握不住了,你还是一步不退——卡普,你果然是个怪物。”
卡普收回拳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拳面上被刀锋磕出的几道白印,又抬头看着白胡子,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
“怪物对怪物——纽盖特,咱们还能打几年?”
白胡子把薙刀往肩上一扛。
“几年?让他们排好队,一个一个来。打完再一起喝酒——你欠我的。”
“老夫欠你的?上次是你欠我的!”
“上次不算,那次被罗杰搅了。今天补上。”
卡普活动了一下脖子,颈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几分,但眼里那层光还在。
“行。不过今天打完——去德雷斯罗萨喝。老夫请客。”
白胡子把捂着腹部的手放下来,重新握紧刀柄。
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拢,缠布上的汗水沿着布纹的纹理渗进去,洇出几道平行的深色湿痕。
嘴角往上一拉,弧度不大,笑容里藏着一种比怀念更复杂的东西。
“卡普。”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胸腔的共鸣让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像是从几十年前的记忆里打捞上来的。
“老子想起神之谷了。”